第564章 疑兵，或为试探。（1/2）

子时前后，值哨军校疾步来报：东北、西北两个方向，约十里外，同时发现零星火光，似有人焚香祭拜，火光数目约三四处，分布散乱，转眼即灭。

“疑兵，或为试探。”安若欢不为所动，“传令各坛，坚守原位，加强暗哨巡视，不可被其引动。重点仍在中路。”

后半夜再无动静。直至东方微白，安若欢闭目养神不过片刻，忽觉脚下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连绵如蚁行的震颤。他倏然睁眼，侧耳倾听。那震颤并非来自深洞方向，而是……来自九座辅坛的地下！

“葛博士！”他低唤。

一直守在铜盘旁的葛博士脸色发白，指着盘中细沙：“大人，各坛地下的‘导引壤’沟渠……正在自行微微移位！沙盘显示，地气流动有变，似被……被某种力量从外围牵引！”

安若欢疾步至帐外，俯身以手触地。冰凉的地表之下，确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源源不绝的“流势”，正自东北、西北两个方向，朝着辅坛阵列缓缓渗入，意图扰动甚至逆转原本布设好的“疏导”流向。

“是那些昨夜的火光！”他瞬间明了，“焚香祭拜是假，借香火与特定步法、咒文，于远处悄然布下小型地脉牵引阵才是真！他们在试图‘带偏’我们的大阵基础！好精细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他立刻下令：“各坛守将，依‘甲三’预案，启动坛基‘镇石’！” 命令通过旗号与响箭迅速传达。只见九座辅坛上，守军迅速移开几块看似普通的铺地石板，露出下方早已埋设好的、刻满符文的厚重青石“镇石”。这些镇石埋设方位与深度皆经过精密计算，正是为了应对地气被人为牵引的意外情况。

镇石一经显露，那股外来渗入的“流势”明显受阻，各坛“导引壤”沟渠的异动渐止。沙盘上紊乱的光点慢慢重归有序。

“未竟全功。”安若欢神色却未见轻松，“对方试探出我们有所防备，必不会就此罢手。今日白昼，恐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传令，所有人轮换休整，饱食战饭，检查器械。今夜，便是决胜之时。”

腊月初五，望日。天色阴沉，铅云低垂，仿佛压在人心头。整日无风，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深洞方向始终死寂，连惯常的硫磺味都淡了许多。这种反常的平静，让经验最老练的军士都感到隐隐不安。

申时末，天色已暗如入夜。安若欢登上中枢辅坛最高处，远眺四方。九座辅坛上，旗幡悄然竖起，将士们隐于工事之后，弓上弦，刀出鞘。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天象。

戌时初，天空云层忽然诡异地翻涌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搅动。云隙间，隐约可见星辰开始显现，其光芒比往日似乎更为刺目。钦天监派来的博士捧着星盘，手指微微发颤，低声道：“大人，九星……已近一线，星力开始汇聚，方向……正是此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深洞所在方向，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沉闷如巨兽呻吟的轰响！紧接着，一道混合着暗蓝与惨白的光柱，自洞口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直径不过丈余，却凝实无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隐隐有细碎的电弧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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