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剁馅刀敲出的暗码(1/2)
指腹划过铜片边缘那三道细微的缺口,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钻进脑皮层。
我想起来了。
这缺口不是磨损,是人为的咬痕。
七岁那年暑假,我躲在防汛办的档案室桌底下,亲眼看见母亲用打孔机的废料钳,在这枚铜垫片上狠狠咬了三下。
那时候我不懂,只记得她当时眼神里的恐惧和决绝,那是母兽护崽时才会有的神情。
她把这枚铜片塞进编号b-091的《98年防汛物资申领簿》第九十一页夹层里,嘴里念叨着:“只要这东西在,门就能反锁。”
现在,这把“反锁”的钥匙就在我手里。
头顶上,姥爷的剁馅声还在继续,但那种熟悉的节奏变了。
笃、笃、笃——笃笃笃。
三长三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小时候每次我和他玩捉迷藏,他提示我“安全区已开放”的信号。
厨房到西厢房的通路,安全了?
我刚想撑起身体,肩膀却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摁回了泥水里。
“别听声音。”顾昭亭的声音低得像在喉咙里滚过的砂砾,他整个人贴在配电箱的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豹子,“看手。”
我眯起眼,顺着头顶上方那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望去。
这里是地下蓄水塔的夹层,正上方就是姥姥家的厨房。
透过布满油污的铁格栅,能看见姥爷那双枯瘦的手正在案板上起落。
刀背朝上。
姥爷左手虎口处那道四十年前留下的烫伤疤痕,正对着刀脊微微颤抖。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是他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无意识痉挛。
他在演戏,他在用这种只有我们祖孙俩才懂的悖论告诉我们:外面全是鬼。
顾昭亭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烧焦了一半的账册。
那是父亲刚才递给他的,也是母亲用命护住的注销户底本。
父亲趴在旁边,那只浑浊的独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醒。
他迅速从账册的焦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防汛支管检修单,手指沾着泥水,在背面那个铅笔写下的算式上重重一点。
“91-3=88”。
“这不是算术题。”顾昭亭手里的匕首尖端在“88”下方狠狠划了一道斜线,刀刃摩擦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91是档案页码,减3是铜片的缺口数。你妈把真正的坐标藏在了防汛图的旧编号里。88号不是数字,是支管编号,减3代表往上游逆推三个节点。”
那就是——第三废弃井。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颤抖着手摸出那个从许明远书房偷拷出来的U盘。
三天前,当我的“金手指”扫过那些加密文档时,曾在日志末尾看到过一行乱码:【616ERR】。
当时我以为是系统报错,可现在看着父亲指尖下的那行字,寒意瞬间浸透了骨髓。
账册第616号,林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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