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她说 SOS,可是谁?(2/2)
我接过报告,扫视着那些化学式。
“是一种缓释类的神经阻断剂变体。”我指着其中一行红字,指尖发凉,“这种剂量不会让人脑死亡,只会让人处于一种极度迟钝、感官剥夺但意识清醒的状态。就像……把灵魂锁在身体里,然后一点点观察它的反应。”
她不是那个组织眼中的“废料”,也不是单纯的收藏品。
她是活体样本。
他们在做实验,记录一个正常人类在长期幽闭和药物控制下的意识衰变过程。
那个签名为“副局长”的钢笔主人,根本不是这条黑色产业链的终点,他充其量只是个负责中转的高级库管员。
这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要把活人吃干抹净的庞然大物。
“我们要把它捅上去。”我合上平板,抓起背包,“这里的警察不能信,医院也不能留。我得回一趟办公室。”
顾昭亭没拦我,只是把一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半小时后我转移箱子。注意安全。”
回到社区办公室时,天还没亮。
我熟练地撬开档案柜,拿出那枚早已作废、却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县妇女联合会临时办事处”公章。
只要盖上这个红戳,这份《关于特殊病例异地转运及未成年人心理干预的紧急协调函》,就能绕过县级公安和卫健委的审批,直接寄往省教育厅信访办。
理由我都编好了:涉及多名未成年学生的心理创伤,建议省厅直接介入。
我在附件里夹带了一张截图。
那是周婉如上公开课的视频,画面暂停在她抬手写板书的那一刻。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细节。
也就是这几秒,她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的根部。
那个位置,有一道极浅的、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压痕。
全县的教师档案里,周婉如的婚姻状况一栏填的都是“未婚”。
但我脑子里关于她的所有记忆片段都在这一刻完成了拼图:她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呆的神情、她那个从不离身的旧怀表、还有她在讲台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属于母亲的温柔。
她在隐藏什么人,或者说,她在保护什么人。
把信件塞进邮筒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刺破云层。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姥姥家。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张刚洗出来的旧照片——那是昨天我在整理姥爷遗物时发现的底片,昨晚顺手冲印了出来。
风一吹,照片哗啦啦地响。
一张泛黄的大合影飘落在我的脚边。
那是二十年前的小镇教师联谊会。
在人群的最边缘,哪怕只露出了半张脸,我也一眼认出了年轻时的周婉如。
而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眼神一直偷偷瞄着她的那个男人,竟然是现在的县教育局局长。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就在这时,另一张夹在照片背面的便签纸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那上面是一行娟秀的钢笔字,墨迹早已干透褪色,但我依然认得这笔迹。
“你说的话,会被听进去的。”
金手指在脑海中自动比对:字迹的转折力度、撇捺的习惯,与周婉如批改作业的字迹完全吻合。
书写时间,推测在许明远调任来这所学校的三个月前。
她早就知道。
她早就预感到黑暗将至,所以才留下了这句话。
是对未来的我说的?
还是对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我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抚过那行字。
就在我准备把照片收进怀里时,余光瞥见远处的山岗。
那个废弃的广播站塔楼顶端,在晨曦未至的灰暗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幽冷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