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庭征召（2/2）
“这……”玄诚真人沉吟片刻，心知此事已非他一个执事长老所能决断，更不敢轻易得罪巡天司，只得道：“天使请稍候，此事关系重大，容老夫通禀山主及诸位长老。”
赵干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但眼神中的不耐却显而易见。
消息很快传开。并非通过正式渠道，而是如同水波般在高层之间迅速荡漾开来。
“巡天司的人来了？要直接征召李之源？”
“果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才几天，就被天庭盯上了！”
“巡天司那地方，是好待的？规矩森严，任务凶险，说是招揽，与征丁何异？”
“唉，李师弟虽天赋惊人，但毕竟根基尚浅，如何能与巡天司抗衡？怕是……”
“也未必，我三圣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诸多神念在暗地里交流着，有幸灾乐祸者，有扼腕叹息者，亦有愤愤不平者。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之源，此刻正在自家万象阁总部的静室内，刚刚结束一轮对《元气大手印》中新领悟的【太虚印】的演练。
静室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一位心腹弟子略带紧张的声音：“阁主，山门处传来消息，天庭巡天司来了几位仙官，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要征召您入巡天司。”
李之源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太多意外。他早就料到，自己在大比中展露的实力，必然会引来某些大人物的注意，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是如此直接强势的“征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打开静室门，对那弟子淡淡道：“知道了。既然是天庭来使，自然不能怠慢。我这就去圣言峰。”
当他驾驭遁光，不紧不慢地来到圣言峰议事大殿外时，立刻感受到了那凝重的气氛。大殿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弟子，皆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看到他到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李之源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径直走向殿门。守在殿外的弟子认得他，低声道：“李师兄，长老们和巡天使都在里面。”
李之源点了点头，迈步而入。
大殿之内，气氛更是压抑。玄诚真人坐在主位下首，眉头紧锁。两侧还坐着几位闻讯赶来的各峰长老，面色皆是不豫。而那五位巡天司仙官，则傲然立于大殿中央，为首的赵干，正背负双手，打量着殿内的陈设，神态倨傲。
见到李之源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李之源，见过玄诚长老，诸位长老。”李之源先是向自家长辈行礼，姿态从容。
玄诚真人见他如此镇定，心中稍安，开口道：“之源，这位是天庭巡天司的赵干赵天使。赵天使此来，是代表巡天司，欲征召你入司效力。”
李之源这才转向赵干等人，拱手一礼，并未行晚辈礼，不卑不亢：“李之源，见过赵天使，诸位仙官。”
赵干上下打量了李之源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开口道：“你便是李之源？果然根基深厚，气象不凡。本使也不绕弯子，我巡天司主管天界治安，监察不法，缉拿要犯，责任重大，急需你这样的英才加入。司主有令，特准你入巡天司，暂授八品巡风使之职，日后立下功勋，再行擢升。此乃天恩，还不谢恩？”
他话语直接，带着一股自上而下的命令口吻，仿佛这不是征召，而是恩赐，根本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几位三圣山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这赵干，完全没把他们三圣山放在眼里！
李之源心中亦是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开口道：“承蒙赵天使与巡天司看重，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资质鲁钝，修为浅薄，恐难当巡天司重任。且在下一心向道，目前只想留在宗门潜心修行，精进技艺，暂无外出任职之念。恐怕要辜负天使美意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他竟然拒绝了？！
玄诚真人等人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暗赞，好小子，有骨气！但同时也更为担忧，如此直接拒绝巡天司，后果难料啊！
赵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在这三圣山，一个小小的悟道境弟子，竟然敢当面拒绝巡天司的征召！
“李之源！”赵干声音转冷，带着一丝威压，“你可知道，巡天司征召，代表的是天庭的意志？抗命不遵，便是藐视天条！你担待得起吗？！”
强大的道玄境后期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李之源涌去，试图逼迫他就范。
李之源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但他神魂坚韧，万象道韵身自行运转，体内归元气微微鼓荡，竟将那威压化解于无形，身形依旧挺直，连脸色都未曾变化一下。
“天使言重了。”李之源语气依旧平稳，“天庭统御三界，法度森严，在下岂敢藐视。只是在下确无此意，强扭的瓜不甜。若巡天司皆靠威逼利诱招揽人手，恐怕也非天庭设立巡天司之本意。”
“你！”赵干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愣，眼中怒意更盛。他身后四位仙将更是齐齐踏前一步，杀气凛然，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拿人的架势。
“赵天使！”玄诚真人见状，连忙起身，沉声道：“此乃我三圣山议事大殿！李之源乃我三圣山真传弟子，即便有错，也当由我宗门规处置！巡天司虽权重，也无权在我山门之内，对我弟子动用武力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平和淡然，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心间响起：
“哦？是谁……要带走老夫的关门弟子？”
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穿透大殿，回荡在整座圣言峰上空。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殿内那凝滞压抑的气氛，如同春阳融雪般，瞬间消散于无形。赵干那散发出的道玄境威压，更是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悄然化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众人皆是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主位之上，那原本空悬的蒲团，不知何时，已然端坐着一道身影。
来人身着寻常青色道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流之中，看不真切。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息，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万事万物都要围绕他运转。
“师……师尊！”玄诚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敬畏。
其余几位三圣山长老也纷纷起身，恭敬无比地行礼：“拜见道玄天尊！”
来人，正是三圣山三位圣人之一，李之源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道玄天尊！
李之源心中一定，也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而赵干等五位巡天司仙官，在听到“道玄天尊”四个字时，脸色瞬间剧变！那倨傲与强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惧与惶恐！
道玄天尊！三圣山三大擎天巨柱之一！天庭敕封的天尊位业！更是传闻中，实力位列天界前十的恐怖存在！
赵干不过一个七品巡天使，在寻常仙人和宗门面前可以作威作福，但在这等屹立于天界巅峰的大能面前，与蝼蚁何异？
他连忙收起所有傲气，带着身后四人，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末……末将巡天司七品巡天使赵干，参见道玄天尊！不知天尊法驾在此，惊扰圣颜，罪该万死！”
道玄天尊并未理会他们的请罪，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李之源，平和地问道：“之源，方才之事，你意如何？”
李之源恭声道：“回师尊，弟子一心修行，暂无入仕之念，已婉拒巡天司好意。”
道玄天尊微微颔首，这才将目光投向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冷汗涔涔而下的赵干等人。
“赵干。”天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回去告诉你们司主，李之源，乃吾道玄亲传，关门弟子。他的道途，自有吾来指点，不劳巡天司费心。天庭事务，三圣山自会支持，但吾之弟子，不涉其中。你，可听明白了？”
没有呵斥，没有怒意，但话语中的决绝与不容置疑，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分量！
赵干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声道：“明……明白！末将明白！天尊法旨，末将定当一字不差，回禀司主！”
他心中早已叫苦不迭，更是将那些收集情报、怂恿前来的手下骂了千万遍！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毫无背景、突然崛起的李之源，竟然是道玄天尊的亲传关门弟子？！这等身份，莫说他一个七品巡天使，就是巡天司司主亲至，也要客客气气，绝不敢如此强行征召！
“既如此，便去吧。”道玄天尊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
“是！是！末将告退！”赵干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带着四名手下，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大殿，架起遁光，头也不回地飞离了三圣山，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看着巡天司的人狼狈离去，殿内几位三圣山长老都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对天尊的敬畏更甚。也只有天尊，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场风波。
道玄天尊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之源身上，语气温和了些许：“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莫要因外物扰了道心。”
李之源深深一揖：“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道玄天尊点了点头，身形便如同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大殿之内，那无形的余威尚存。
玄诚真人等人看向李之源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之前或许还只是将他视为天赋极高的晚辈，但经过此事，他们才真正明白，此子在天尊心中的分量！关门弟子！亲自现身维护！这等待遇，在三圣山年轻一代中，绝无仅有！他也只是道玄天尊的记名弟子。
“之源是我亲传弟子身份无需外传”道玄天尊道，然后慢慢隐去。
“弟子谨遵法旨”玄诚躬身拜道。
经此一事，李之源在三圣山的地位，彻底稳固，超然于所有同辈弟子之上。他的身上，牢牢打上了“道玄亲传”的烙印，这既是无上的荣耀，也是一种无形的护身符。
而在万象阁内，李之源遥望圣言峰方向，心中暖流涌动。师尊那看似平淡的维护，实则重逾山岳。
“天庭……巡天司……”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愈发坚定，“实力，才是根本。冥土之患未除，玄唐亲友尚待，诸界奥秘无穷……我的路，还很长。”
他收敛心神，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周天星辰炼气法》引动星辉，《万象归元诀》熔炼万气，对《元气大手印》中那玄奥的【太虚印】与【轮回印】的感悟，也越发深刻。
前方的风雨或许会更猛烈，但此刻的他，道心愈发剔透，脚步也愈发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