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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破碎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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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室里落针可闻,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余黎昼那干涩、艰难的声音在冷硬的空间里断断续续地响起。那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和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每一个字的吐出,都要先刮过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他…不喜欢用现成的集成开发环境…总是自己从底层搭建工具链…”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温热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仿佛那里面真的能映出被时光尘封的过去碎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指尖的温度与掌心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他说…现成的工具…充满了不必要的冗余和…不受控制的‘后门’…那些隐藏在代码深处的漏洞,会成为理性世界里的杂质,污染最终的成果…”

沈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专注地听着,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面前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光标正在无声地闪烁,记录着每一个从黎昼口中吐出的信息。旁边的陆屿所在的嵌入式扬声器指示灯,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着,那柔和的绿光无声地表示,另一端的技术核心正在同步进行记录和深度关注,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捕捉。

黎昼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抵抗着某种生理性的强烈不适。那些被强行压入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神经。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断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抖:“代码注释…用的不是通用的英文,也不是母语中文…用的是古希腊语…他说…那是理性思维的源头…是…是‘纯净’的逻辑…是人类智慧最本初的形态,没有被世俗的繁杂所污染…”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的血管正在突突直跳,似乎因为强行回忆那些痛苦的片段而开始隐隐作痛。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与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他有一个…很旧的银质怀表…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发黑,边缘也磨出了细细的划痕…却从不离身…无论是在实验室里进行精密的实验,还是偶尔外出,都会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拉着,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那图案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我…我只偶然看到过一次…那是在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的实验记录本之后,他匆忙起身时,怀表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他很不高兴…那张一直带着冰冷微笑的脸,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狰狞的愤怒…他几乎是立刻就把怀表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那个一闪而过的细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上面刻着…一个破碎的齿轮,齿轮的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裂痕,周围环绕着…一团跳跃的火焰…火焰的纹路很奇特,不是常见的形状,反而像是某种…某种基因链的螺旋结构…”

这些细节琐碎而模糊,听起来似乎与普罗米修斯的技术核心和隐藏位置没有直接关联。但沈铮和屏幕后的陆屿都明白,对于普罗米修斯这种级别的对手而言,任何看似无关紧要的行为习惯和物品特征,都可能成为侧写其心理状态、技术偏好,甚至定位其真实位置的关键线索。越是偏执的人,越容易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还有吗?”沈铮的声音放得更缓,刻意压低了音量,避免给黎昼带来过多的心理压力。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关于他进行实验的地方?任何特征都可以,哪怕是一种气味,一种声音,或者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黎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恐惧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仿佛她被瞬间拉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实验室,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她猛地端起水杯,大口地喝了一口水,试图用温热的液体来压制住心底翻涌的寒意。但水温似乎已经有些凉了,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得她轻轻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寂静的简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云瑶赶紧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试图让黎昼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林燃也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身体,周身的冰寒气息似乎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地方…”黎昼的声音带着咳后的嘶哑,变得更轻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头微微低垂,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苍白嘴唇,“很冷…常年都像是被冰雪覆盖的冬天,即使穿着厚厚的实验服,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总是有…很大的通风系统的噪音…嗡嗡嗡的…一直响…那声音没有规律,却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日夜不停地在耳边回荡,让人无法集中精神,也无法好好休息…”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冰冷的杯壁硌得她手心生疼,却让她的意识保持着一丝清醒:“空气里有…浓重的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种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但又和普通的消毒水不一样…更刺鼻…更…更冰冷…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消毒干净…”

她努力地回忆着,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那些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回忆都在消耗她巨大的体力和心力。

“好像…总是在地下…或者…很深的地方?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空,也看不到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整个世界都被冰冷的金属墙壁所包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灯光…灯光很亮…是那种…惨白色的冷光…能把所有的阴影都照没的那种…在那种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却也格外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词汇匮乏而苍白,却精准地勾勒出一种令人压抑的、非人性的工业环境。那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的世界,一个由金属、机油和消毒水构成的冰冷地狱,一个只追求效率和结果,却完全无视人性和情感的地方。

“他对‘效率’…有种…病态的执着…”黎昼的眼神更加空洞,仿佛在复述某种刻入骨髓的教条,那些话曾经无数次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如同魔咒一般,“一切…一切都要为最终目标让路…冗余的程序、不必要的情感、甚至…甚至必要的安全冗余…都是不可容忍的浪费…都是阻碍文明进化的绊脚石…”

“控制…”她喃喃道,这个词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潘多拉魔盒。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打了个冷颤,指尖的温度瞬间变得冰凉,“他喜欢控制…绝对的掌控…从实验参数的每一个细微调整…到…到实验室里空气的温度和湿度…再到…”她顿住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指的是什么——再到实验品,或者说,那些被他视为“资源”的人。

“早期的实验…”黎昼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在呓语,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实验场景,正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他痴迷于…建立直接的…连接…跳过一切低效的媒介…他说,间接的连接会带来能量的损耗和信息的失真,只有直接的连接,才能实现效率的最大化…”

“神经接口…他想找到…意识直接操控机器的最优通路…不需要任何物理设备的辅助,只需要意识的力量,就能掌控一切…”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一丝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有…能量…能量的直接转换和利用…他厌恶一切形式的中间损耗,无论是热能的散失,还是电能的转化…说那是…文明的癌症…是阻碍人类走向更高层次的最大障碍…”

这些词汇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性的疯狂色彩。那是一种完全颠覆现有伦理和科学认知的极端理念,一种为了追求效率和控制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偏执思想。让云瑶忍不住抱紧了手臂,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林燃的眼神也愈发冰寒,周身的剑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散发出来,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那个疯狂科学家的巨大威胁。

沈铮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正在他的脑海中一点点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形象——一个极端追求效率和绝对控制、拥有远超时代的超前技术、并且毫不在意伦理界限和人类生命的疯狂科学家。这个形象如此鲜明,如此令人不安,仿佛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带着冰冷的微笑,准备将整个世界拖入他的疯狂计划之中。

黎昼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仿佛这些回忆本身就在消耗她巨大的心力,甚至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生理痛苦。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正在疯狂地冲刷着她的意识防线。

“我…我想不起来了…”她用力地摇头,双手紧紧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很多…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很模糊…我努力想看清,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一丝无助,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无论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回家的路。简报室里的气氛,也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变得更加沉重。所有人都明白,黎昼已经尽力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对于她而言,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酷刑。

就在大家以为她只能回忆起这些碎片时,她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闪过的记忆碎片,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好像…有一次…我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七八岁吧…不小心走错了路…闯进了他的私人实验室…”她努力地回想着,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时候,他正在和别人说话…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面对面的交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和除了我之外的人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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