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背叛之始（2/2）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在外人看来，尤其是从长老的角度看去，情形完全是：他含怒出手攻击两人 -＞ 萧翊试图格挡但未能完全挡住 -＞ 咒法被引偏爆炸 -＞ 萧翊在与林燃的短暂接触中被震退 -＞ 林燃似乎也受到了爆炸冲击，更加狼狈。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的破绽。

烟尘缓缓沉降，如同墨色的潮水般慢慢退去，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地上那个被咒法炸出的焦黑大坑，坑底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琉璃状，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碎石遍地，残垣断壁之上，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灰黑色邪能，滋滋作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依旧拄着剑、剧烈喘息、似乎被爆炸弄得更加狼狈的林燃。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的黑血不断滴落，周身的黑色火焰愈发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却依旧明亮，死死地盯着烟尘散去的方向。

最后，他们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了那个从烟尘中缓缓直起身、重新站稳的身影——萧翊。

他站在林燃与长老之间，背对着高台，面朝着林燃的方向。身上的衣衫因刚才的爆炸和“踉跄”而沾染了尘土和点点血迹，显得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乱了几分，遮住了他的部分面容。

但，他握剑的姿势，变了。

长剑依旧在手，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蓄势待发、指向林燃的攻击或防御姿态。剑尖斜指地面，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此刻的心境。而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的挣扎、痛苦和压抑。

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仿佛斩断了所有退路的……平静。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淡然，一种看透了一切虚妄后的坚定，让人望之生畏。

战场上的厮杀声，不知何时竟然诡异地降低了许多。几乎所有注意到高台这边变故的人，无论是浴血奋战的守军残部，还是疯狂进攻的乘风宗弟子和魔物，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了过来。他们能感觉到，高台上的气氛，正在发生着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开始迅速弥漫。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长老脸上的狞笑和杀意僵住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没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看到萧翊那截然不同的站姿，感受到那股冰冷决绝的气息，尤其是……那不再指向林燃的剑尖时……

一个荒谬却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暴怒！前所未有的暴怒瞬间淹没了他！那股怒火，比之前被林燃打断仪式时更加炽烈，更加狂暴！

“萧翊！！”

长老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杀意，震得整个高台都在颤抖，连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那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将整个寂剑谷都掀翻过来！

“你竟敢？！！”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劈开了战场上短暂的寂静！如同平地起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乘风宗弟子还是守军残部，都瞬间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持剑而立的青年背影上！那道背影，此刻显得如此挺拔，如此决绝，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在高台之上，挡住了长老那恐怖的杀意。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一场因他而起的、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巨大风暴，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