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 一娶长歌23(1/2)
今日的留香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静谧而温存的暖意笼罩着。
当曲应策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时,天光早已大亮。
谢天歌依然沉沉地睡着。
晨光恰好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肌肤在光线下莹润得近乎透明,带着酣眠后自然的绯红,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寝衣领口在睡梦中微微敞开些许,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赫然点缀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宛如雪地中绽放的红梅,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曲应策不由自主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极轻、极缓地,触碰上离他最近的一处红痕。
是真的。
她真的,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妻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满足与狂喜,如同熔岩般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那痕迹的边缘,直到谢天歌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才轻轻收回手,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仅穿着单薄的素白寝衣,赤足踩在微凉光滑的金砖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到寝殿门口,他缓缓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苏公公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关切,“陛下!快到上朝的时辰了,快梳洗更衣吧!”
曲应策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传朕旨意,大雍得胜,将士凯旋,普天同庆。着令文武百官,休沐三日,无须早朝。若有十万火急的政务,可直接来承乾殿面呈。”
苏公公闻言,足足愣了好几息,才大喜道,“是是是!陛下英明!陛下圣明!早就该如此了!这些年,陛下您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是该好好歇息几日。”
“老奴这就去传旨!” 苏公公躬身欲退。
“等一下。” 曲应策叫住了他。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苏公公立刻转身。
曲应策声音放得更低,“给皇后准备些清淡可口的早膳,比平日……再晚一个时辰送来。用暖炉仔细温着,千万别凉了。”
“是,老奴明白。” 苏公公了然,笑容更深。
“还有,” 曲应策顿了顿,“命人……送些滚烫的热水进来,动作轻一点,别吵醒她。”
“陛下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另外,” 曲应策最后看了一眼门外垂手侍立的宫人们,“皇后醒来之前,任何人不许踏入寝殿半步。”
“是!谨遵陛下口谕!” 苏公公与一众宫人连忙躬身。
挥退了众人,曲应策再次轻轻合上厚重的殿门。
定了定心神,他转身,一步步走回内室,走回那张宽大的、承载了昨夜无尽旖旎的大床旁。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侧过身,单手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昨夜,他在她半醉半醒之际,越过了那条他亲口承诺的界限。
他知道自己“失信”了。
她醒来后,会如何面对这一切?
是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控诉他的“背信”?
还是会因他“趁人之危”而心生怨怼?
亦或是……干脆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不再理睬他?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心头发紧,呼吸不畅。
可是,昨夜那些极致美好的画面,却如同最甜蜜的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挥之不去。
他记得她肌肤每一寸的细腻光滑,记得她在他身下无意识嘤咛时的娇憨醉态,记得初时她因陌生痛楚而微微蹙起的秀眉,记得她本能的无意识的回应。
原来,与深爱之人身心交融、合二为一,是如此美妙绝伦、撼动心魄的一件事。
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思绪来回激荡,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日头,不知不觉又爬高了许多,阳光更加热烈地洒满床榻。
“唔……”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如同幼猫撒娇般的哼唧声,终于打破了室内几乎凝滞的宁静。
谢天歌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如同蝶翼轻振,缓缓掀开。
那双总是清澈灵动、映着阳光与笑意的大眼睛,此刻还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茫水雾。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平日醒来时空旷的织金帐顶,也不是阿莹轻声呼唤的脸庞,而是……
一张近在咫尺的、轮廓分明如同最杰出匠人精心雕琢出的俊美脸庞。
是曲应策。
他正侧身躺着,单手支着头,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极了。
“你醒了……” 他的声音响起,温柔中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天歌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混沌,像蒙着一层纱。
她看着他,本能地想动一下,却立刻感到身体难以言喻的、隐隐的胀痛和不适感。
昨夜那些零碎而炽热、模糊又清晰的记忆碎片猛地拉回脑海!
原来,那不是梦?!
她猛地拉高锦被,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料子柔软舒适,但这寝衣的系带方式……和阿莹平日里帮她系的蝴蝶结完全不同。
谢天歌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心虚地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理不清头绪,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默默地、慢吞吞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自己更深地缩进柔软的被子里。
这一动,腰间的酸软和某处的异样感更加清晰了。
这个人……昨晚……
曲应策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背过身去,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沉入无底寒潭。
方才的忐忑瞬间化为尖锐的闷痛,死死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果然……生气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恨我吗?”曲应策的声音飘过来。
恨吗?
谢天歌在被子里,悄悄地问自己。
好像……并没有。
昨夜虽然记忆模糊,但她记得他的珍视,他的小心翼翼。她甚至模糊地记得,在最初的痛楚过去后,那种奇异的、仿佛灵魂都在轻微颤栗的亲密感……
可是,心里又莫名地有些难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索性继续保持沉默,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这长久的沉默,对曲应策而言,不啻于最残酷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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