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堕神裂空（1/2）
“头……好……痛……”
艾娜痛苦地呻吟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瞬间被剧痛吞噬，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艾娜！”维尔肝胆俱裂！所有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慌！他手忙脚乱地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软倒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抱在怀里，入手处是硌人的骨感和疤痕的粗糙，还有那令人心碎的冰冷。
“别怕！别怕！我在！我在！”
维尔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慌乱地在自己的空间储物装备中翻找，他珍贵的魔法卷轴、研究笔记、空间定位仪被胡乱地拨开，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了几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流淌着金色光晕的顶级治疗药水和灵魂安抚药剂。
“喝下去，艾娜，快喝下去！喝了就不痛了！”维尔小心地撬开艾娜紧闭的、干裂的嘴唇，试图将药水喂进去，他的手抖得厉害，金色的药液洒出了一些，落在她褴褛的衣襟上。
就在这无比混乱、心痛如绞的时刻——
咔嚓！！！
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一道巨大、狰狞、流淌着漆黑污秽能量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狞笑的巨口，在小巷上空猛然撕裂！狂暴、混乱、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疯狂毁灭意念的深渊气息，如同倾泻的污秽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灰石镇！
所有还在睡梦中的镇民被这灭顶般的恐怖威压瞬间惊醒，发出绝望的哭喊！家畜惊恐地嘶鸣，房屋在无形的压力下呻吟颤抖！
一道身影从那污秽裂缝中缓缓踏出。
黑袍飘动，周身缠绕着不断生灭的空间裂缝，披着由虚无和痛苦编织的斗篷，褐色的头发在污秽能量的吹拂下狂乱舞动，当他的目光穿透污秽的能量，精准地锁定小巷深处，看到维尔正小心翼翼抱着艾娜，试图给她喂药时——
那张因深渊污染和永恒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血泪瞬间汹涌！空洞疯狂的眼眸中，燃起了足以焚尽诸天的、被彻底激怒的妒火与毁灭欲！
“你——敢——碰——她——！！！”
来自平行时空的堕落半神——【堕落者】维尔，发出了如同亿万怨魂齐声尖啸的、撕裂灵魂的咆哮！恐怖的音波混合着实质的深渊魔力，如同灭世的陨星，朝着小巷、朝着维尔和他怀中的艾娜，轰然砸落！
堕落维尔的咆哮如同灭世的丧钟，裹挟着实质的污秽能量洪流，轰然砸落！
维尔瞳孔骤缩！怀中艾娜的痛苦呻吟还在耳边，头顶灭顶之灾已然降临！半神级的含怒一击，余波就足以将整个灰石镇连同方圆数千公里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空间壁垒！”
维尔嘶吼，声音因极致的压力和守护的决心而扭曲变形！他所有的魔力、所有的精神意志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死死护住怀中昏迷的艾娜，以自身圣域的空间本源为核心，疯狂构筑防御！
嗡——！！！
一面流淌着银色波纹、边缘闪耀着不稳定光弧的巨大空间盾牌瞬间在他头顶凝聚成型！盾牌表面无数细小的空间符文疯狂闪烁、旋转，试图切割、偏转、吞噬那毁灭性的攻击！
然而，差距太大了！
圣域与半神，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更遑论堕落维尔的攻击中，蕴含着对他空间法则了如指掌的亵渎与克制！
轰隆隆——！！！
污秽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击在空间壁垒之上！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的破碎声！那面凝聚了维尔全部力量的空间盾牌，如同脆弱的琉璃，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轰然炸裂！
狂暴的能量碎片混合着堕落维尔的深渊魔力，如同亿万把淬毒的匕首，狠狠贯下！
噗！噗！噗！
维尔的身体瞬间被洞穿！左肩、右腹、大腿……爆开数个狰狞的血洞！淡金色、蕴含着浓郁空间气息的圣域之血狂喷而出！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抱着艾娜被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哇——！”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艾娜布满疤痕的脸颊和褴褛的衣襟上，触目惊心，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圣域级的体魄在这半神级的攻击余波下，也显得脆弱不堪。
但他抱紧艾娜的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纹丝未动！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怀中的小人儿只是被震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并未受到直接伤害。
“杂种！把她——还给我！”
堕落维尔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半空，血泪在他扭曲的脸上肆意流淌，那双疯狂的眼眸死死盯着维尔怀中沾染了血迹的艾娜，妒火和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漆黑的深渊魔力混合着暴虐的空间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更加恐怖的污秽巨手！这一次，他要将这个胆敢染指他“所有物”的冒牌货，连同这片肮脏的土地，一起捏成齑粉！
维尔靠在破碎的墙壁上，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圣域中阶的力量在半神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看着那再次凝聚的、足以将他彻底从世间抹去的巨手。
又看着怀中依旧昏迷、眉头紧锁、脸上沾染着自己鲜血的艾娜，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眷恋和一丝……解脱般的温柔。
‘艾娜……对不起……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能再见到你……真好……’
‘这次……换我先走一步了……’
他低下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沾满自己鲜血和尘土的、冰凉的嘴唇，极其轻柔地印在艾娜布满疤痕的额头上，一个带着血腥味和诀别意味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染血的褐色眼眸死死盯向半空中那个堕落的自己，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咆哮，试图为艾娜争取哪怕亿万分之一秒的生机。
“休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维尔即将被那污秽巨手彻底吞噬的瞬间——
嗡！
时间……静止了。
不，并非绝对的静止，而是小巷内的一切，飞舞的尘埃、滴落的血珠、维尔咆哮时扭曲的面容、堕落维尔拍下的污秽巨手、甚至那弥漫的污秽能量……其运动的速度被强行减缓了亿万倍！如同陷入了宇宙中最粘稠的琥珀！
唯有两道身影不受影响。
一道是刚刚撕裂空间、出现在巷子上空的赛琳娜。墨色长发无风自动，眼眸冻结了万古寒霜，周身流淌着无形的、令万物秩序为之俯首的时光长河虚影。
她手中托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沙漏，沙粒的流淌此刻变得无比缓慢。
正是【时间】的至高体现！
另一道，则是被维尔死死护在怀中的艾娜，在时间流速被极致减缓的领域内，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熟悉而温暖的牵引，紧锁的眉头细微地舒展了一丝。
赛琳娜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时光标尺，瞬间扫过全场。
她看到了跪在墙边、抱着艾娜、浑身浴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维尔，那惨烈的景象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半空中那个散发着恐怖深渊气息、面容扭曲、流淌血泪的褐发男人——另一个维尔？！那熟悉的轮廓，却带着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堕落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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