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文明的哲学之问(2/2)
与其用斩断人伦的极端之法,追求遥不可及的‘无私’,不如用‘节制’约束必然存在的‘有私’!”
柏拉图(光芒灼灼,寸步不让):“节制?也需标准。
若无永恒的善作为度量,节制与放纵的边界何在?”
墨子(其抱手遥望无印星空,娓娓道来):“边界就在民生里!
耗尽民财的厚葬,是无度;
劳民伤神的乐舞,亦是无度!
约束出德行,灭欲则失人性!
故而,约束欲望,导人向善,这才是有度!
先生要的是无欲的圣人,我墨翟要的...是一个有德的凡人!”
柏拉图(光芒微顿,瞳孔微缩):如此..未免太苛求凡人,若无对神的敬畏,亦无神圣秩序的指引,凡人的德终会在私欲前崩塌!”
墨子(光芒中蕴含神性):“然也!墨翟亦信‘天志’。
天欲人生,不欲人死;
欲人富,不欲人贫!
兼爱是顺天,‘别爱’是逆天!
君王赏罚会偏私,而天的赏罚,唯以‘利民’为准!”
柏拉图(光芒带着烟火气):“先生的‘天’有情有欲,这与凡间的君王何异?”
墨子(沉吟稍许,字字铿锵):“凡人之欲,皆为此身之私;
天志之欲,乃为万民之公!
万物生长,皆蒙天赐!
天道不仅仅是秩序,更是生生不息的慈悲!”
柏拉图(光芒中带着坚持):“我所言之‘神’,非为君王,非我等存在,乃是造物主!
他依‘善的理念’,用数学几何构建宇宙,是秩序的源头,绝非围着人类转的欲望裁判!”
墨子(光芒带着一丝质问):“我曾在楚地见灾民易子而食!
你的造物主若真有秩序,为何对人间苦难无动于衷?如此与无神何异?”
柏拉图(光芒愈发坚定):“神的慈悲不在于施舍食物,而在于赋予理智!
肉体终会腐朽,唯有唤醒沉睡的灵魂,才是人道真正的光明!”
墨子(光芒微微摇曳,似被触动):“先生说得好,那这人道之光明又该如何点亮?”
柏拉图(光芒如炬):“我以为,教育不是教人谋生,而是让灵魂从幽暗走向光明!
若只教农工之术,那是训练生存的工具,而非培育自由的人!”
墨子(光芒深邃,指向更高处):“农工之子食不果腹,拿什么学辩证法?
征伐中断腿的士兵要热粥,不是‘善的理念’!
失子的母亲要的是安稳,绝非‘灵魂转向’!
身体活不了,灵魂无处安放!”
柏拉图(韶光一顿,凝眸片刻):“没有理性的温饱,只是在饲养欲望,战乱恰恰由此而生!
教育的终极是引领灵魂从可见世界的表象回归可知世界的永恒!
让人的理性趋近‘善的理念’,人方能成为神的摹本!
不再做欲望的奴隶!”
墨子(目光光芒闪烁,带着终极的诘问):“先生的教育,是要用数十年的时间去培养少数能走出‘洞穴’的精英,而墨翟的教育是教会天下人‘兼相爱,交相利’这六个字,让他们在当下就能走出战乱的‘洞穴’。
先生,我们究竟是该为真理而培养少数人,还是该为多数人去搏出一条生路?”
柏拉图(光芒炽烈,如燎原之火):“先生想博生路,可若‘不义’当道,生路亦是死局!
若暴君屠城、百姓为奴,唯有兴正义之师以战止战,这才是拯救多数人的唯一之道!”
墨子(光芒带着冷冽的洞见):“正义从来是诸侯的幌子!
晋国伐郑,斥其叛逆;
楚国伐蔡,讨其不敬!
最终都是白骨盈野,民不聊生。
战争里没有正义,只有生死!”
柏拉图(目光深邃,直视墨子):“若坐视‘不义’蔓延,那才是对正义的背叛!”
他的光芒勾勒出理想国的几何线条,纯粹却遥远。
“为恢复秩序而拔剑,即便双手染血,其灵魂仍是正义的!”
墨子(光影依旧炽热如地火,带着信念的坚韧):“非也!墨翟所非之攻,是强凌弱、众暴寡的无故侵略!
但我墨翟从未非过‘诛’,此乃讨伐真正的暴君,是为天下除害的正义之战!”
他手中仿佛还握着止楚攻宋时磨损的草鞋与守城器械的模型。
柏拉图(踏空侧身,带着悲悯):“这正是现实的悲哀!
正因为凡人总会滥用正义之名,我们才更需要仰望那个永恒不灭的‘正义理念’!
即便它悬于天际,遥不可及,它也是人类不至于彻底堕落的唯一引力!”
墨子(其光影指向虚空,那里仿佛浮现宋城百姓惊恐的面容):“楚欲攻宋时,便是打着正义的旗号。
我星夜驰援,与公叔班九次推演攻守之术。
他攻械用尽,我守具有余,最终兵不血刃让楚王罢兵。
理念亦有被滥用之时。
那一刻,我没空去想什么正义的定义,更不在乎战争的荣耀!
我只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让宋城的百姓活下去!”
此时,画面中出现一条白光,光幕散去,平台彻底归于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