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妫山血战2(2/2)
百姓当家做主就一定要实现!”
响亮的歌声响彻妫山,重整军队准备趁月光夜战的于禁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地听完。
“撼山易,撼锦帆军难!
我们这是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我于禁终于明白北海郡为什么突然冒出数万大军了,这样的大军锦帆军有数百万。
罢了,能与这样的军队拼死一战,是军人的荣耀!”
“第四阵准备进攻,挑灯夜战,随我杀!”
在于禁的指挥下,勇将王冲带着五千人密密麻麻压向妫山,双方的战鼓声响彻黑夜。
“敌军上来了!
勇将不怯死以苟免,壮士不毁节而求生!
兄弟们与我下山决一死战!”
唱完歌的锦帆军重新焕发了活力,蒋钦单手拔出配剑,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做着最后动员。
“请将军殿后,我等先冲杀!
保护将军,随我冲啊!”
郑憨牛手持大刀,率先带着人马反冲杀下来,锦帆军将士人人抱着必死之心,蜂蛹而下。
红月如血,染红了半山腰的青石,战斗响彻云霄。
锦帆军残存的士兵背靠着断裂的山壁,手中锈迹斑斑的环首刀仍在微微颤动,手中已经不知道砍崩了多少把武器。
他们刚打退第四波攻势,敌军第五波攻势正像潮水般涌来,领头的校尉王冲挺着丈二长枪,枪尖寒芒刺破暮色。
憨牛!守住左侧缺口!蒋钦嘶哑的吼声被兵刃交击声吞没。
郑憨牛闷哼一声,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撞开两名敌兵,手中祖传杀猪刀横扫,带起一串血珠。
他左臂早已被箭矢洞穿,浸透鲜血的麻衣下,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王冲的长枪突然毒蛇般探出,挑飞两名锦帆兵的盾牌,又斩杀了几名力竭的锦帆军。
锦帆军不过如此!他狂笑着踏过尸体,枪尖直指正在战斗的蒋钦后背,眼看蒋钦就要被刺穿。
“将军!”
郑憨牛双目赤红,突然踢飞前面的敌兵,身体猛的一扑,推开蒋钦替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徒手抓住枪杆。
王冲的枪尖插入郑憨牛身体里,却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
敌将找死!王冲怒吼着旋枪,枪杆上的倒刺瞬间撕开郑憨牛掌心。
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郑憨牛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竟凭着蛮力将枪尖死死握住。
“去死!”愤怒的王冲猛的用力前推,自知难逃一死的郑憨牛突然大笑,那笑容令人窒息。
为了锦帆,去死吧!
他握枪的手突然往自己方向用力,任凭钢枪穿体而过,王冲猛的被拉至近前,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郑憨牛左手死死抱住,空出的右手用最后的力气拔出腰间杀猪刀,猛的送进王冲的肚皮。
王冲不甘的想要挣脱,却被瞬间掏空了力气,不堪的与郑憨牛抱在一起同归于尽。
“阿牛,啊……给我杀!”
见郑憨牛为救他而死,蒋钦发疯的佩剑狠狠刺入了王冲后背,连刺十几剑,锦帆军彻底杀红了眼。
残余的敌军见主将战死,阵脚顿时大乱,不断后退。
蒋钦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抓起郑憨牛遗留的杀猪刀振臂高呼:
山风卷起漫天血腥,锦帆残兵如受伤的狼群般扑向溃退的敌军。
当最后一名敌兵消失在山道拐角时,幸存的一千多锦帆士兵拄着断刀跪倒在地。
蒋钦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尸体,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郑憨牛逐渐冰冷的躯体上。
天空渐渐明亮,唯有折断的枪杆斜插在乱石间,枪缨上的红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我们,终究是败了!”
于禁努力重整着剩余的一万多将士,他们已经被杀破了胆气,见勇将王冲都战死了,一个个垂头丧气。
突然身后浊水爆发大规模的厮杀声,杨奉带着军队杀到了,部将刘孔慈的求援紧接而至。
“报,于将军,浊水方向刘孔慈将军挡不住了,杨奉近三万大军猛攻,正在败退!”
“三万大军,哪来的数万大军?杨奉不是只有五千人吗?”
于禁想不明白,按路程魏延太史慈的部队至少明晚才会抵达,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得知蒋钦被围,魏延的援军抵达黄县后,集结在剧县的郡国兵和民兵们纷纷追上杨奉,前来解救蒋钦。
刘孔慈五千士兵见杨奉兵马密密麻麻,早就胆寒,无心恋战,略微抵抗后便往临淄败退了。
于禁看着妫山上正在集结的蒋钦残兵,知道蒋钦想里应外合留下自己,于是留下两千人断后后,果断带领剩余兵马退回临淄。
蒋钦见援兵到来,当即冲杀下山,孔融军士兵纷纷溃逃往临淄,经过一番厮杀,杨奉终于见到了浑身是伤的蒋钦。
蒋钦当场昏了过去,见还没死杨奉喜极而泣,当即下令先行兵进临淄,等待魏延部到来再攻城。
另一边正在与孙观交战的昌郗得知妫山这边的战报后,果断退回泰山郡,孙观兵少,不敢贸然追击,遂屯兵石膏山防止泰山军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