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门栓归位(1/2)
琉璃白焰斩出的裂痕,在沉眠化身的躯体上静静燃烧,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如同灼热的烙铁烫在坚冰之上。那道裂痕边缘,七彩的卦象符文与纯白的牺牲之火交织闪烁,顽强地抵抗着从裂痕深处涌出的、试图修复和湮灭它们的暗银色沉眠能量。
沉眠化身没有再发出声音。它(她)只是微微低头,用那双暗银星云眸凝视着身上的伤口,眼神中的惊怒如同被冻结的岩浆,迅速沉淀为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冰冷。四周畸变的空间随着它的意志而愈发狂暴,无数新的、更加粗壮的法则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荆棘森林,从虚无中疯狂生长,目标不再仅仅是晏临霄,而是开始无差别地抽打、撕扯着这片本就脆弱不堪的阴阳裂缝空间本身!
它似乎意识到,这个继承了白无常力量、又得到了那种奇异“因果之火”加持的对手,已经具备了真正威胁到它这具化身的潜力。它要……掀翻棋盘!
整个复活阵列剩余的十根能量柱,在它意志的驱动下,开始剧烈震动,柱内封存的古老能量被不计代价地抽取、引爆!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疯狂冲击着裂缝空间的稳定结构!
与此同时,晏临霄(此刻,他既是晏临霄,也是白无常,两者的记忆、情感、意志在沈爻燃心献祭的催化下彻底熔铸为一体)正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右眼中,万象罗盘与沈爻燃心注入的琉璃白焰深度融合,化作了一颗缓缓旋转、内蕴乾坤宇宙的“秩序之眼”,源源不断地涌出力量,却也如同黑洞般吞噬着他的生命力。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剩余的阳寿正在以分钟为单位疯狂流逝,与小满的连接那一端,妹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觉,如同寒夜里最后一缕即将被吹灭的火苗。
但比生命流逝更痛的,是心口处那巨大的、空洞的、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那是沈爻最后留给他的感觉,是卦灵燃尽、透明消散时,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灼痕。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助君……斩沉眠……”
斩沉眠……
晏临霄猛地抬起头,那双承载着古老神性与凡人之痛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前方正在试图撕裂整个空间同归于尽的沉眠化身。
他看到了沉眠化身身后,那因为复活阵列能量暴走和空间本身被撕扯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甚至开始向内塌缩的——阴阳裂缝核心!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裂隙。那是被祝由以巨大代价强行稳固和拓宽的、连接着阴界与阳世某个危险夹层的“通道”。之前“沉眠之主”的意志、以及那些债癌细胞,都是通过这个裂缝渗透过来的。此刻,随着沉眠化身不计后果的破坏,这个裂缝正在失去控制,边缘处开始崩解、蔓延,如同破裂的镜面,裂痕向着四面八方、甚至可能向着裂缝所连接的“现实”方向延伸!
一个恐怖的明悟击中了晏临霄。
如果让这个裂缝彻底失控、崩塌、或者被沉眠化身主动引爆……那么,不仅仅是他和这片畸变空间会完蛋。狂暴的阴阳乱流、海量的债癌细胞、以及沉眠意志的碎片,将会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现实世界!那将是比任何鬼怪、任何怨灵都要可怕千百倍的浩劫!全球范围内,无数类似“镜界蒸发”甚至更恐怖的惨剧会瞬间爆发!
阻止它!
必须阻止它!
不仅仅是为父母、为沈爻、为阿七、为松本、为小满……更是为了裂缝彼端,那个他们一直守护的世界!
可是,如何阻止?以他现在的状态,拼尽全力或许能再给沉眠化身一击,但能彻底消灭它吗?能稳定住这濒临崩溃的裂缝吗?
万象罗盘在右眼中急速旋转,结合白无常的古老记忆和晏临霄自身的理解,一个近乎自杀的、却似乎是唯一可行方案的“终极协议”,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那不是万象仪原本的“跃迁协议”,而是更深层的、与“门栓”血脉本质共鸣的——“归位协议”!
749局鉴命科“门栓”的终极使命,从来不是战斗或消灭,而是稳定与隔绝!是以自身为媒介,钉入阴阳失衡的关键节点,强行闭合裂缝,稳定两界秩序!
他的父母如此,而他,继承了他们的血脉、他们的责任,甚至……此刻还融合了部分白无常执掌阴阳的权柄!
“以身为楔,以魂为引,融万象罗盘,化秩序之锚……”古老的咒言碎片在他心中流淌,“……堵阴阳之隙,镇归寂之源!”
这就是他的路!成为真正的、活着的“门栓”,堵住这个最大的裂缝缺口,将沉眠化身和它的威胁,彻底封死在这阴阳夹缝之中!
代驾?可能是永恒的禁锢,是与现实世界的彻底隔绝,是意识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是……再也见不到可能还在挣扎的小满,再也等不到任何奇迹。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
晏临霄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最后看了一眼沈爻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点点正在散去的琉璃光尘。
“对不起,小满。”他在心中默念,“哥哥可能……回不去了。”
然后,他闭上眼,将全部的意识、全部的力量、全部未了的执念与守护之心,尽数灌注进右眼的万象罗盘,同时引动了血脉深处那属于“门栓”的最终烙印!
“万象罗盘,融!”
一声低吼,悬浮于他面前的罗盘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顺着他右眼的瞳孔,逆流而上,不是融入,而是……逆向重构!
晏临霄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万象罗盘上完全一致的金色符文网络,这些符文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他右眼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骨骼、血肉、经脉!他的身体,正在从凡人之躯,向着某种“秩序规则实体化”的形态转化!
剧痛如同亿万钢针穿刺,但比剧痛更清晰的,是在这转化过程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眼前闪现的幻象——
他“看”到,不再是冰冷的冰棺,而是年轻许多的父母,晏青锋和林静。他们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站在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口。他们背对着他,却仿佛知道他来了,同时回过头。
父亲晏青锋的眼神坚毅而充满期许,母亲林静的眼眸温柔而含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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