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裂谷死斗与星使的剑（1/2）

死寂。

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实质的针尖，点在秦羽眉心皮肤之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部感官。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褪去了色彩与声音，只剩下那张不断逼近、光滑如镜的惨白面具，以及面具背后那双并不存在、却能冻结灵魂的“目光”。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感知的极限，仿佛“无面”本身就存在于秦羽眉心的位置，而不是移动过去。这是超越了常规身法、近乎空间跳跃的诡异刺杀术！

然而，秦羽的心，在死亡阴影降临的刹那，反而沉静到了极致。五年狼牙生涯、异世无数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在这一刻超越了他的思维。

他没有试图闪避——来不及。没有试图格挡——对方攻击的并非实体兵刃，而是某种凝聚到极致的“虚无死意”。他做了一件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眉心即将被洞穿的瞬间，微微偏转了一下头颅的朝向，同时，将体内所有的“寂烬”之力，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疯狂地收缩、凝聚，汇聚于眉心那一点！

“寂烬”——非仅对外终结万物，亦是对内……寂灭己身一切多余感知、波动、乃至对死亡的恐惧，唯留最纯粹的“存在”意志与战斗本能！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崩断又似玻璃碎裂的声响，在秦羽眉心前不到一寸的虚空中响起。

“无面”那无形无质、却足以瞬间湮灭灵魂的“虚无死意”，在触及秦羽眉心皮肤前，撞上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灰暗光膜——那是秦羽将“寂烬”之力收缩到极致后，自发形成的、融合了“终结”与“寂我”双重意境的终极防御！

死意与寂意碰撞、湮灭、纠缠！

秦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脑中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搅动，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身形只是晃了晃，并未倒下，眉心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皮肤已被无形的力量灼伤出一道焦黑的痕迹，深可见骨，却终究……没有被洞穿！

挡住了！以最凶险、最极限的方式，挡住了“无面”这必杀的一击！

“咦？”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秦羽脑海中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诧异。显然，“无面”也没料到，目标竟能用这种方式硬抗他的“无相杀意”。

这短暂的诧异，便是生与死的间隙！

几乎在秦羽硬抗杀招的同时，林昊也动了！他与秦羽通过“同心护阵盘”心神相连，秦羽遭受攻击的瞬间，他也感同身受，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强忍痛楚，将这份剧痛化为力量，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断喝，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纯白光芒，对着“无面”那刚刚显形、还未完全从攻击反震中调整过来的身影，凌空一点！

“秩序·裁定——剥离！”

这不是攻击肉体的招式，而是直接作用于目标与周围环境、与自身力量、乃至与“存在”本身联系的秩序裁定！林昊以自身秩序之光为引，结合“同心护阵盘”传递来的、秦羽“寂烬”之力与对方“无相杀意”碰撞时产生的短暂法则扰动，强行“界定”并试图“剥离”“无面”与其赖以隐匿、移动的某种特殊状态之间的联系！

纯白光芒掠过，“无面”周身那层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诡异力场，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他那如同融入环境的隐匿状态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无比致命的破绽——身形在众人感知中，变得“清晰”了那么一刹那！

就是现在！

秦羽在眉心剧痛、意识模糊的极限状态下，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顾重伤，流风饮火带着一股仿佛要将自身与敌人一同拖入毁灭深渊的疯狂决绝，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刀光不再是纯粹的灰暗，而是夹杂着眉心伤口渗出的鲜血，化作一道凄艳而决绝的血灰色刀弧！这一刀，没有招式，只有倾尽所有的力量、意志，以及对“终结”最原始、最暴烈的诠释！

“寂烬·同归”！

“无面”面具下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不仅挡住了他的绝杀，还能在瞬息之间发起如此默契、如此致命的反击！那“裁定剥离”之力干扰了他的“无相遁法”，而眼前这道血灰色的刀弧，更是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真实的威胁！

他身形急退，快得如同鬼魅，试图重新融入环境。但林昊的“裁定”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持续干扰着他的状态。秦羽的刀，更是如同预判了他的退路，刀弧轨迹封死了他最佳的闪避角度！

嗤——！

血灰色的刀芒，终究还是擦过了“无面”左侧肩头。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横飞。被刀芒擦过的黑色紧身衣，如同被橡皮擦抹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小块，露出、仿佛连接着无尽黑暗的扭曲虚空！同时，一股精纯而冰冷的“虚无死意”顺着刀芒反馈回来，让秦羽握刀的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流风饮火都差点脱手！

“无面”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十数丈，重新站稳。他那光滑的面具“看”向自己左肩的“伤口”，又“看”向秦羽和林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很好……你们，值得我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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