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刀锋独舞与古战场的试炼（2/2）

一入谷中，光线骤然黯淡，温度也下降了许多。脚下并非泥土，而是厚厚一层金属碎屑和某种晶化后的能量残渣，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侧是高达千仞、布满了兵器劈砍和能量轰击痕迹的漆黑岩壁，岩壁上插着、挂着、嵌着无数残破的兵器——断剑、折戟、崩刃的战刀、锈蚀的长矛、碎裂的盾牌……有些早已锈蚀成铁泥，有些却依旧闪烁着幽冷的光泽，甚至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与死寂之意。那金铁交鸣的幻听更加清晰了，仿佛有无数战魂在不甘地咆哮、厮杀。更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锋锐之气在谷中流转，让人的皮肤感到微微刺痛。

秦羽能感觉到，手中的流风饮火正在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与……饥渴？他凝神戒备，“寂烬”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可以爆发。

苏轻雪也全力运转“千机瞳术”和感知，警惕着周围任何异常。

两人沿着峡谷向内深入了约莫数里，除了越来越浓的煞气和越来越多的兵器残骸，并未遇到活物或其他危险。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由数柄巨大断剑交叉形成的“剑门”时，异变陡生！

那几柄早已失去光泽的断剑，突然同时嗡鸣起来！紧接着，周围岩壁上、地面上，数十件残破兵器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同时腾空而起，环绕着秦羽和苏轻雪疯狂旋转！每一件兵器都散发出强弱不等的怨念、煞气和残存的能量波动，它们彼此共鸣、勾连，瞬间形成了一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封闭领域！

领域之内，幻象丛生！无数身着古老甲胄、身影模糊的战士虚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呐喊，手持各种残破兵刃，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那肃杀的战意和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是古战场残留的兵魂煞气与禁制结合形成的天然杀阵！”苏轻雪清叱一声，长剑挥洒，月华般的剑光护住周身，将扑近的战士虚影斩灭。但这些虚影似乎无穷无尽，斩灭一个，立刻有更多从周围的兵器中涌出。

秦羽眼神一凝，并未立刻出刀。他感觉到，这个“剑阵”的杀意虽然浓烈，但似乎……缺少一个真正的核心主导，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无差别的攻击。而且，流风饮火的震颤更加明显了，刀锋隐隐指向峡谷更深处。

他闭上眼，不再用眼睛去看那些幻象，而是以“寂烬”之力去感知这个“剑阵”的本质。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旋转的兵器并非杂乱无章，它们的运动轨迹、能量波动、散发的煞气，隐隐构成了一种残缺的、充满毁灭意味的“阵纹”。

“破阵，未必需要蛮力。”秦羽忽然开口，流风饮火缓缓抬起，刀锋并未斩向任何虚影或兵器，而是随着他的心意，循着那残缺“阵纹”中几处关键的能量淤塞和煞气冲突节点，轻轻点出。

“寂烬”之力化作数道极其凝练纤细的灰线，精准地没入那几个节点。

如同抽走了关键积木，整个疯狂旋转的“剑阵”猛然一滞！那些扑杀的战士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骤然消散。环绕飞旋的数十件残破兵器，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叮叮当当地掉落一地，重新变回死物。

剑阵，破了。

苏轻雪微微喘息，看向秦羽的目光带着惊讶。如此巧妙地破解一个天然形成的杀阵，需要对能量和“势”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掌控力。

秦羽收刀，目光投向峡谷深处那更加浓郁的黑暗。流风饮火刀尖所指的方向，传来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也更加……吸引它的气息。

“真正的考验，或者说墨家的目标，应该还在里面。”秦羽迈步向前。

苏轻雪紧随其后。两人都清楚，刚刚的剑阵可能只是开胃小菜。葬兵谷的深处，以及可能埋伏在那里的墨家之人，才是真正的危险。

峡谷蜿蜒向下，地势越来越低，周围的兵器残骸品级似乎也在提升，偶尔能看到一些依旧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残片，甚至有几件完整的、但被厚重锈蚀覆盖的兵器轮廓。空气中的锋锐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微风，切割着护体能量。

又前行了约三里，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如同被陨星撞击形成的圆形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无数兵器堆砌而成的、高达百丈的“剑山”！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形制、各种材质、散发着各种残留气息的兵器，以一种诡异而有序的方式交错叠压在一起，形成了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金属山峰。山峰顶端，隐约可见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而在“剑山”脚下，盆地边缘，赫然已经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一身墨色劲装，外罩绣着暗金星辰的披风，面容阴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墨辰的得力下属，墨鳞卫副统领——墨影！他身后站着两名同样身着墨鳞软甲、气息沉凝如渊的护卫，实力皆在先天境中期以上。

墨影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秦羽，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和一丝玩味。

“秦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墨影的声音沙哑，“没想到，‘血色诛杀令’没能要你的命，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还闯到了这里。看来，你对这‘葬兵谷’的‘归寂之引’，也感兴趣？”

秦羽的目光扫过墨影三人，最后落在那座巍峨的“剑山”顶端，那点暗金光芒上。“归寂之引……就在那上面？”

“不错。”墨影冷笑，“此乃上古‘归寂之战’时，某位参与者的随身信物，蕴含一丝真正的‘归寂’道韵，是培育‘归寂之子’不可或缺的引子。可惜，被这葬兵谷万兵煞气封锁，又有这‘万刃剑山’天然大阵守护，非有缘者或特殊方法不能取。我墨家在此谋划数月，方才找到安全接近和收取之法。没想到，倒是让你捡了个便宜，闯到了这里。”

他话锋一转，杀意凛然：“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杀了你，取你身上可能残留的‘秩序’气息，再加上这‘归寂之引’，大人的计划，必将更臻完美！动手！”

墨影一声令下，他身后两名墨鳞卫身形同时暴起，化作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携带着凌厉的劲风和墨家特有的阴寒能量，扑向秦羽！而墨影自己，则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细长软剑滑入手中，剑尖遥指苏轻雪，气机将其牢牢锁定——“苏小姐，我劝你莫要插手。青岚商会虽强，但此刻远水救不了近火。”

战斗，瞬间爆发！

秦羽面对两名配合默契、实力强悍的墨鳞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流风饮火发出一声兴奋的轻吟，灰暗的刀光骤然亮起！

葬兵谷盆地，兵煞之气最浓郁之处，一场决定“归寂之引”归属、更关乎生死存亡的激战，悍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