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管道迷宫的死亡猎杀（2/2）
“蝮蛇”与秦羽交手数合，越打越心惊。秦羽的刀法凌厉诡异，那股灰蒙蒙的力量不仅能湮灭他的毒功，更隐隐对他体内的“影蚀共生”力量产生压制，让他有种力量运转不畅的滞涩感。而旁边那个使用纯白光芒的小子，虽然尚未再次出手，但给他的威胁感更加强烈。
必须速战速决！拿到东西就走！
“蝮蛇”眼中厉色一闪，猛地抽身后退，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音节。他身上的暗绿色鳞甲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散发出浓郁的灰绿色雾气，带着刺鼻的腥甜和强烈的精神侵蚀力，迅速向四周弥漫——正是“绝魂毒瘴”！
与此同时，他厉声下令：“黑鹫，拦住他们！”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滑向平台，抓向工具箱中的水晶柱。
那名与苏轻雪缠斗的黑衣杀手“黑鹫”闻言，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刃上。双刃蓝光大盛，爆发出远超先前的威力，他不顾苏轻雪刺向肋下的一剑，以两败俱伤之势，疯狂劈出数道巨大的蓝色刃芒，将苏轻雪暂时逼退，随即怒吼着扑向想要拦截“蝮蛇”的林昊！
“找死！”林昊眼神一冷，右手手背印记炽亮，纯白光芒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华流转的“秩序之盾”。“黑鹫”疯狂的刃芒斩在光盾上，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而林昊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裁定之光”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黑鹫”仓促间凝聚的护体能量，刺入其胸膛。
“黑鹫”身形剧震，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扑倒在地。但林昊也被他的拼死一击阻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蝮蛇”的手已经触及了水晶柱！
然而，就在他手指碰到水晶柱表面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枚被林昊以“秩序之光”特殊处理过的蚀心藤样本，仿佛被点燃的炸药，内部蕴含的“界定存在”与“反噬无序”的复合意念被“蝮蛇”身上浓郁的“影蚀”与“烬灭”气息彻底激发！
嗡——！
刺目却不伤眼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从水晶柱内部爆发出来，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蝮蛇”手中炸开！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绝魂毒瘴”，并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狠狠刺入“蝮蛇”的皮肤、经脉，乃至灵魂深处！
“啊——！！！”
“蝮蛇”发出比之前那名手下凄厉十倍的惨叫！他感觉抓住水晶柱的那只手仿佛抓住了烧红的烙铁，不，比那更可怕！那纯白光芒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秩序”审判意志，疯狂冲刷、净化着他体内一切与“烬灭”、“阴毒”、“混乱”相关的力量！他的“影蚀共生”力量如同遇到天敌，剧烈反噬，荆棘毒藤在他识海内疯狂抽打，灵魂传来被寸寸撕裂的剧痛！
他本能地想扔掉水晶柱，但那光芒仿佛有粘性，牢牢吸附在他的手上，净化与反噬持续不断！他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枯，皮肤下仿佛有灰绿色的荆棘在蠕动、挣扎、然后被白光净化成虚无。
“就是现在！”秦羽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趁着“蝮蛇”因剧痛和反噬而身形僵直、心神大乱的刹那，流风饮火带起一道仿佛要将整个昏暗空间都吸入其中的灰暗刀芒，悄无声息地斩至！
“寂烬·归虚”！
这一刀，没有“终焉”那般万物归寂的宏大终结意象，却将“寂烬”之力压缩到极致，专注于“抹除”一点——抹除“蝮蛇”此刻的存在状态，将其打入彻底的“虚无”！
“蝮蛇”狭长的竖瞳中倒映出那抹灰暗的刀光，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他拼尽最后的力量，将未被白光侵蚀的左手挡在身前，体内残存的毒功疯狂涌出，试图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灰暗刀芒掠过，仿佛只是切过了一片幻影。没有巨响，没有爆炸。“蝮蛇”挡在身前的左臂，连同他大半个胸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剩下的躯体晃了晃，眼中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那枚爆发后光芒渐渐黯淡的水晶柱，也从他焦枯的右手中滚落。
另一侧，苏轻雪也抓住机会，剑光如月华流转，终结了那名最先被林昊重创、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黑衣杀手的性命。
管道迷宫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能量残余的滋滋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得极快，从开始到三名敌人伏诛，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秦羽三人的配合与对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
“检查战场，清理痕迹，立刻离开。”秦羽收刀，语气冷静。他走到“蝮蛇”尸体旁，捡起那枚已经变得普通的水晶柱（内部蚀心藤样本已彻底被秩序之力净化消散），又快速搜检了一下“蝮蛇”和两名杀手的尸体，找到了一些零碎的物品：几瓶毒药和解药、一些不明用途的符箓、几枚类似之前玉牌但等级更高的信物、以及从“蝮蛇”贴身衣物中搜出的一个以密文记录的小册子。
林昊则强忍精神消耗带来的眩晕感，以“秩序之光”净化了现场残留的毒瘴和明显的能量痕迹。苏轻雪负责处理尸体，她从怀中取出商会特制的“化尸粉”，小心地撒在三具尸体上。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和刺鼻的白烟，尸体迅速消融，最终连衣物和随身物品（除了秦羽拿走的关键物品）都化为几滩不起眼的浊水，渗入金属地面的缝隙中。
做完这一切，三人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去看一眼平台上那个早已断绝生机的“灰鼠”，迅速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管道迷宫的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道更加隐晦、气息更加强大的暗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片刚刚结束杀戮的区域。为首者，赫然是之前出现在安全屋的那名墨鳞卫头领。
他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上残留的一点灰白色灰烬（化尸粉残留），又仔细感知着空气中那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寂烬”之力与“秩序之光”的波动，暗金色的竖瞳中寒光闪烁。
“‘蝮蛇’死了，两个精锐也死了。目标的反击，比预料的更狠、更有效率。连我们提供的‘蚀心藤’样本，都被他们做了手脚，反过来成了‘蝮蛇’的催命符。”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头领，是否继续追击？他们应该没走远。”
墨鳞卫头领站起身，望向秦羽他们撤离的方向，缓缓摇头：“不必。他们的计划很周密，撤离路线必然有多重布置，强追可能中伏。而且……我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摊开，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米粒大小、几乎透明的晶体碎片，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与林昊“秩序之光”同源的纯白光芒。
“这是……”旁边的墨鳞卫惊讶。
“在‘灰鼠’身上暗藏的‘汲灵晶’，虽然只能汲取到极微弱的一丝逸散气息，但也足够了。”墨鳞卫头领收起晶体，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墨辰大人要的‘归寂者’本源气息样本，已经到手。‘蝮蛇’他们的死，不过是计划中可接受的代价。甚至……他们的死，更能激怒‘影蚀’背后的那些老怪物，让他们与目标不死不休，为我们后续计划铺平道路。”
“那接下来……”
“按原计划，启动‘归寂之子’培育的初级阶段。同时，将‘蝮蛇’小队全灭、样本被毁的消息，用我们的渠道，‘适当’地泄露给‘影蚀’的高层。我想，那位‘影蚀之主’，应该会对这两个接连让他损兵折将、还毁掉重要样本的年轻人，非常‘感兴趣’吧。”墨鳞卫头领冷笑，“走吧，这里已经没价值了。”
几道暗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管道迷宫恢复了它永恒的寂静与黑暗，只有那几滩正在缓慢蒸发的浊水，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血腥与能量余波，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场短暂而致命的猎杀，以及那潜藏在猎杀之下，更加深邃汹涌的暗流。
秦羽三人并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成功的反杀与清除痕迹，早已落入了墨辰更深一层的算计之中。一张针对他们的、由“影蚀”的疯狂报复与墨家的冰冷实验共同编织的巨网，正缓缓收紧。而这场管道迷宫中的死亡猎杀，不过是这场漫长而残酷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