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青岚之宴与暗夜杀机（1/2）
青岚商会在前哨站的据点，位于核心商贸区最繁华的地段。那是一座融合了东方园林意境与星际合金骨架的建筑群，飞檐斗拱下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光带，既有古韵又显科技感。商会门口，两尊以稀有“星纹钢”打造的麒麟兽雕像静立，眼中镶嵌的感应晶石在有人靠近时微微亮起，仿佛活物。
苏文景亲自在正门迎接，一袭云纹锦袍，笑容温煦如春风，丝毫不见前几日乱磁山事件汇报时的凝重。
“秦羽小友，林昊小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他拱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快请进，宴席已备好，都是商会从各星域搜罗的珍馐灵物，对修为恢复大有裨益。”
“苏执事客气了。”林昊回礼，目光扫过商会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人大都衣着光鲜，气息沉稳，不少佩戴着各家族或门派的徽记。青岚商会能在此地立稳脚跟，其能量网显然比表面看到的更庞大。
三人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沿途可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与淡淡的灵植芬芳。这哪里像是一个商业据点，分明是某位王公贵族的府邸。
宴客厅位于主楼顶层，是一处半开放式的观景平台。透明的能量穹顶外，可俯瞰大半个前哨站的灯火，以及人造天幕上缓缓流动的星云幻影。厅内陈设极尽雅致，中央一张紫檀圆桌，桌上已摆满精致器皿，内盛各色珍馐：有晶莹剔透仿佛冰雕的“雪域灵参羹”，有赤红如火焰跃动的“熔岩火蜥脊”，有散发星辉的“星斑银鳕脍”，还有数种秦羽和林昊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异果奇蔬。
更引人注目的是，桌旁已坐着一人。
那是一名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着月白色流云裙，外罩一层浅青纱衣。她容颜清丽绝伦，肌肤如玉，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仿佛月宫仙子偶落凡尘。见众人进来，她起身微微一福，动作优雅自然，裙裾摆动间似有清风相随。
“这位是小女，苏轻雪。”苏文景笑着介绍，“轻雪自幼在商会总部长大，近来才到前哨站历练。听闻两位少年英杰的事迹，心生仰慕，特来作陪。”
“苏小姐。”秦羽和林昊点头致意，心下却微动。苏文景特意让女儿出席，这拉拢之意已不止于寻常合作，更像是有意建立更私人的联系。
苏轻雪抬眸，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一掠。看向秦羽时，在那柄始终不离身的流风饮火上略微停顿；转向林昊时，则在他右手手背那若隐若现的印记轮廓上多停留了一瞬。她并未多言，只淡淡点头：“秦公子，林公子，请坐。”
四人落座。苏文景亲自执壶斟酒，酒液呈琥珀色，倒入杯中竟有细碎星芒泛起，酒香清冽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
“此乃‘星陨酿’，采自‘坠星湖’畔三百年古藤所结的‘星泪葡萄’，辅以七种灵泉，窖藏五十年方成。对温养经脉、凝聚心神有奇效。”苏文景举杯，“这一杯，敬二位小友乱磁山勇毅，平安归来！”
酒入口，一股温和却沛然的灵气顺着喉线而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秦羽和林昊都能感觉到，体内因先前战斗而留下的些微暗伤，竟在这灵酒的滋养下加速愈合，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酒。”林昊赞道。这“星陨酿”的价值，恐怕不低于一些中级丹药。
宴席在看似轻松的氛围中开始。苏文景极善言辞，从商会经营的趣闻到各星域风土人情，话题信手拈来，既不冷场，也不显得刻意。苏轻雪大多安静聆听，只在父亲提到某些星域特产或修炼资源时，偶尔轻声补充几句，言辞精准，见解不俗，显露出深厚的学识底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文景终于将话题引向正事。
“听闻二位小友此次在乱磁山，不仅全身而退，更展露出惊世之力。”他放下玉箸，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商会虽以经营为本，但也深知在这乱世，没有足够的实力与盟友，再大的基业也如沙上堡垒。我青岚商会，愿与二位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
来了。秦羽放下酒杯：“苏执事的意思是？”
“商会愿为二位提供以下支持。”苏文景屈指数来，“其一，修炼资源。每月定额供给上品灵石百枚、‘养魂香’十柱、‘淬体灵液’五份，另可根据二位需求，调动商会渠道采购特定物资，价格按内部成员核算。”
林昊暗自心惊。这手笔不小，上品灵石在前哨站是硬通货，百枚足够寻常武者数月修炼所需；养魂香和淬体灵液更是有价无市的辅助修炼之物。
“其二，情报共享。”苏文景继续，“商会遍布各星域的眼线，收集的公开及隐秘情报，只要不涉及商会核心机密，二位皆可查阅。尤其是关于‘烬灭’侵蚀区、古代遗迹、以及……某些古老势力动向的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其三，安全庇护。商会可为二位在前哨站提供最高规格的住所与修炼室，配备专属护卫。若离站执行任务，可申请商会‘青岚卫’精锐小队随行保护。”
秦羽神色不变：“条件？”
苏文景笑了：“条件很简单。一，在商会遭遇重大危机时，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出手相助一次；二，未来若获得某些特殊收获——如古代传承、稀有材料等，商会有优先交易权；三，每月抽出两日时间，指点商会内部选拔出的年轻护卫修炼——当然，只涉及基础战技与修炼心得，不触及二位核心传承。”
他补充道：“此合作以十年为期，期间条款可协商调整。契约由联盟仲裁庭公证，绝无陷阱。”
林昊与秦羽对视一眼。这条件确实优厚，甚至有些优厚得过头了。青岚商会在赌，赌他们未来的成长潜力，赌他们身上的秘密值得长期投资。
“我们需要考虑。”秦羽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苏文景毫不意外，“此事不急。二位可慢慢思量。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二位接风洗尘，不谈太多俗务。”他笑着举杯，“来，再饮一杯！”
宴席气氛重新活跃。苏轻雪此时轻声开口：“听闻秦公子刀法凌厉，能在乱磁山雾海中斩开通道。小女子对刀道亦有浅见，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她话语中带着真诚的求知欲，并非客套。
秦羽看了她一眼：“苏小姐也习刀？”
苏轻雪摇头：“我主修‘清风明月诀’，是术法与身法结合的路子。但家祖曾言，万法相通，观百家之长可补己之短。秦公子的刀意，似与寻常刀客不同，带着一股……终结之意。”
秦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从他之前战斗的只言片语中，就感知到刀意的核心特质，此女灵觉非同一般。
“刀为杀伐之器，本就主凶。”秦羽简单道，“我的路，只是将这一点走得更极致些。”
“极致……”苏轻雪若有所思，“那么林公子的力量，可是偏向‘创造’或‘维系’？”
林昊心中警铃微响。这苏轻雪看似随口一问，却直指要害。他面上不动声色：“略有涉猎，谈不上创造，只是对能量结构有些特别的感应罢了。”
苏轻雪不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那清冷容颜如冰河解冻，刹那芳华：“是轻雪唐突了。二位勿怪。”
宴席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宾主尽欢。离开时，苏文景亲自送两人至商会大门，并奉上两个储物锦囊：“一点心意，内有些许灵石和常用丹药，供二位日常使用。合作之事，随时可来商会详谈。”
回住处的路上，夜色已深。前哨站的人造天幕切换至星夜模式，点点“星光”洒落，街道两侧的照明晶石散发出柔和光芒。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联盟卫队偶尔走过。
“你怎么看？”林昊传音问道。
“条件太好，所求必大。”秦羽回音，“但暂时没有恶意。可接触，但需警惕。尤其是那个苏轻雪，她绝不简单。”
“嗯。她身上有种很隐晦的能量波动，与常规武者不同，更接近……星见塔那些人的感觉，但又不一样。”林昊沉吟，“青岚商会，恐怕不止是商业组织那么简单。”
两人转过一处街角，前方是一条通往居住区的僻静巷道。就在此时，秦羽脚步猛然一顿，流风饮火瞬间出鞘三寸。
林昊也几乎同时察觉不对——太安静了。这条巷道平时虽不热闹，但总有些晚归的武者或商人经过，此刻却空无一人，连风声都仿佛被什么吞噬了。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小心。”秦羽低喝，刀已完全出鞘，幽暗的刀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巷道两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六道身影。
他们全身笼罩在漆黑的紧身衣中，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平滑面具，只在眼部位置有两个暗红色的光点。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甚至没有能量外泄的波动，仿佛六尊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的雕像。
但秦羽和林昊都能感觉到，那面具下锁定他们的目光，冰冷、死寂，带着纯粹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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