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数据的启示与试炼的序章（2/2）

“好事。”秦羽言简意赅，“知道是什么，比不知道强。能控制？”

“正在学，有导师。”林昊点头，反问道，“试炼报名怎么样了？”

“报了。初审已过，半月后，前哨站东北三百里，‘铁岩盆地’初选。”秦羽将“流风饮火”归鞘，也坐了下来，“初选混战，取前一百。然后分等级试炼。”

“混战……”林昊微微皱眉，“你目标肯定是最高等级吧？”

“自然。”

“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准备吗？药物？符文？情报？”林昊知道秦羽不善此道，主动提出。

秦羽想了想：“情报。其他不用。”

“好，我来想办法。”林昊应下。天工坊的玉牌，或许可以派上点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进入了更加专注、充实的准备期。

林昊在消化了数据分析报告的冲击后，带着报告摘要和新的疑问，再次求见“明烛”导师。老人听完林昊的转述，沉吟良久。

“星见塔的分析，向来严谨。‘外来文明造物’……这个判断，与我之前的感知相符。至于‘坐标回响’，你无需过度担忧，但需心中有数。印记与你的绑定已极深，它若有异动，你自身必有感应。关键在‘掌控’，而非‘恐惧’。”明烛缓缓道，“至于那条‘秩序驾驭混沌’的道路……确实存在。上古时期，曾有先贤称之为‘太极’、‘两仪’、‘混元’。但传承早已断绝，只剩片语之言。你既有此潜质，又有印记引导，或可尝试摸索。但切记，路需自己走，印记可作灯塔，不可作枷锁。”

老人开始调整对林昊的教导方向。除了继续夯实“观纹辨理”和“内景构筑”的基础，他开始引入一些更加抽象、涉及对立统一与平衡调和的理念讲解，甚至让林昊尝试在极度稳定的“秩序”环境中，主动引入一丝极其微小的“混沌”变量（例如，在高度纯净的光属性能量场中，引入一粒属性相反但能量极微的暗影尘），观察其变化，并尝试用轮转之力进行引导和平衡。

这个过程比单纯的观想和构筑要困难危险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能量冲突反噬。但林昊咬牙坚持，在明烛的护持下，一次次尝试，对力量的理解和操控，以惊人的速度深化着。

同时，他也通过夜翎和那枚天工坊玉牌，收集关于“铁岩盆地”和战武者试炼初选的情报。玉牌的另一端联系上的是一位墨家的中级管事，态度客气，提供的信息倒也详实：

“铁岩盆地初选，规则简单粗暴。所有报名者（约五百人）会被投入盆地区域，区域内随机投放一百枚‘铁岩令’。持有铁岩令者，需在三天内保住令牌，并抵达盆地中央的‘集结台’。失去令牌者淘汰，令牌可抢夺。最终持令抵达集结台的前一百人，按抵达顺序和令牌保有情况综合评定，进入下一轮。盆地区域内存在多种星兽（已被驱赶至该区域）、天然险地、以及……其他参赛者。不禁止组队，但最终名额个人计算。”

很典型的养蛊式选拔。林昊将情报整理好交给秦羽，秦羽只是扫了一眼，点了点头，便继续投入他疯狂的训练中。他的训练方式更加直接——除了基础刀术的精炼，他开始频繁前往前哨站的实战模拟区，选择最高难度的、复数敌人的虚拟对战，在一次次濒临“死亡”的极限压力下，磨砺刀法、身法、战斗直觉，以及与“流风饮火”的默契。

林昊偶尔会去旁观。他看到秦羽的刀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那种“稳”并非迟缓，而是无论面对多么复杂混乱的局面，他的核心姿态、出刀轨迹、力量爆发都稳定得可怕，像是最精密的杀戮机器。青红色的刀光在虚拟敌人的包围中纵横闪烁，带着一种冷酷而高效的美感。

出发前三天，秦羽结束了最后一次长时间模拟战，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虽然是虚拟的，但精神冲击真实不虚）。他回到小院，仔细地擦拭保养“流风饮火”。

林昊走了过来，递过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里面有三枚‘凝神符’，必要时可以稳定精神，抵抗幻象；两枚‘轻身符’，爆发速度或长途奔袭可用；还有一份我根据情报画的盆地简略地形图和几个可能的安全点、水源点标记。东西不多，或许用不上，但带着以防万一。”

秦羽接过，没有客气，放入怀中。“谢了。”

“活着回来。”林昊看着他，认真地说。

秦羽擦拭刀身的手微微一顿，抬头，与林昊对视。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暖意。“嗯。你也是，别被数据困死。”

第二天清晨，前哨站东北侧的集合广场上，聚集了数百名气息彪悍、跃跃欲试的男女。他们大多穿着利于战斗的装备，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晋升的野心。运送参赛者的重型运输舰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秦羽背着“流风饮火”，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周围一些感知敏锐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仿佛靠近会被无形的锋芒所伤。

林昊站在广场边缘的观望区，目送着秦羽登上运输舰。舱门缓缓关闭，运输舰在反重力装置的嗡鸣中升空，向着东北方那弥漫着淡淡铁锈色烟尘的“铁岩盆地”方向飞去。

直到舰影消失在远空，林昊才收回目光。他知道，对于秦羽而言，那才是他真正的舞台。而他自己的路，也在脚下延伸。

他转身，朝着“静思回廊”的方向走去。数据分析的启示，“明烛”导师的新课题，知识库中等待挖掘的宝藏，以及那条若隐若现的独特道路……他也有太多事情要做。

前哨站的天空依旧高远，星光与日光交替。两个来自异乡的灵魂，一个投身于铁与血的残酷试炼，一个沉浸于知识与秩序的深邃海洋。他们的道路再次分岔，却又在冥冥之中，朝着让自身变得更强、更能主宰命运的共同目标，坚定前行。

铁岩盆地的风，即将被刀锋搅动。而静思回廊的宁静之下，思维的火焰，也正悄然孕育着变革的光亮。联盟的画卷，正在新一代的崛起中，缓缓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