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暗流与“样本”（2/2）
“实践是理解的桥梁，你做的不错。”星砂评价道，“你的感知和共鸣天赋，在实践中的应用开始显现价值。关于伊塞尔学徒的测试邀请，我已了解。在不违背我之前警告的前提下，可以谨慎参与。保持警惕，如实反馈测试中的感受即可，无需刻意隐藏，也无需过分暴露。你的‘秩序’倾向本身并非秘密，关键在于其源头与深度。把握好这个度。”
有了星砂的定心丸，林昊心中稍安。
评估结束后，他在墨衡的引领下，来到了前哨站西北角一栋相对独立、守卫森严的建筑——“样本分析室”。这里专门处理从野外带回的各种危险或未知样本，尤其是与“归寂”相关的物质。
进入分析室内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隔绝药剂和净化符文的气息。房间宽敞，被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个区域。伊塞尔已经等在一个标有“低危样本测试区”的隔间内。他换了一身更便于操作的浅灰色实验袍，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流光也在一旁，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幕，记录着各种数据参数。
隔间中央的操作台上，固定着一个透明的能量密封罐。罐内悬浮着几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表面不断渗出微弱灰白色雾气的奇异晶体碎片，以及一小撮如同灰烬般的黑色粉末。仅仅是隔着罐体看着它们，林昊就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冷空无感——正是“归寂”的气息，虽然被封禁削弱，但其本质未变。
“林昊先生，欢迎。”伊塞尔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感谢你的协助。这些是从上次裂隙事件现场边缘采集到的、残留‘归寂’活性的样本，经过净化处理，已降至安全接触阈值以下。我们想测试不同性质的精神力与这些残留物能量辐射场接触时的反应差异，这对完善我们的探测和预警机制很有帮助。”
他指向房间一侧的几个座位：“那里有三位志愿者，都是前哨站的成员，分别偏向于‘风’、‘地’、‘火’的基础元素亲和。你是第四位测试者。测试很简单，你们依次将手悬于样本罐上方特定位置，我会引导样本散发极低强度的能量辐射场。你们只需要放松，感知并描述接触时的感受，任何细微的感觉都可以。整个过程会被记录。”
林昊看向那三位志愿者，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普通的联盟战士或后勤人员，神情略带紧张但还算镇定。他点了点头，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
测试按顺序进行。第一位偏向“风”亲和的志愿者，在接触辐射场时，描述感到“气流阻滞、方向感轻微紊乱”。第二位“地”亲和者，则感觉“脚下虚浮、有轻微失重感”。第三位“火”亲和者，反应稍大一些，表示“内心烦躁、体温似乎有异常波动”。
轮到林昊。他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悬于密封罐上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罐内那些碎片和粉末，正散发出一股冰冷、死寂、试图侵蚀一切生机的能量场，尽管微弱，却直指灵魂。
他放松心神，没有刻意调动轮转之力，只是保持着最基础的清醒意识，去感受那股辐射场。
初始的感觉与其他人类似——一种轻微的冰寒与不适感。但很快，差异出现了。他丹田处轮转之力的“寂灭”之侧，仿佛被同源（但更邪恶）的气息微微撩拨，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渴望”与“躁动”。而几乎同时，“生”之侧与灵魂深处的“源火”印记立刻被惊动，“生”之侧释放出温和但坚定的生机意蕴进行抵抗与中和，“源火”印记则散发出一种更高位的、如同熨斗抚平褶皱般的“秩序”力量，将那“寂灭”侧的躁动与外界侵蚀的能量场一同压制、抚平。
在外人看来，林昊只是眉头微蹙，表情比前几位更加凝重了一些。但在伊塞尔和流光面前的能量探测光幕上，却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波动曲线！
代表“归寂”辐射的能量读数，在接触到林昊的精神力场时，出现了极其短暂但清晰的衰减和紊乱！而代表林昊自身反应的曲线上，则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快速交替的波动，既有代表“侵蚀对抗”的高频尖峰，又有一种难以界定、仿佛更高维度介入的、平滑而稳定的能量压痕。
伊塞尔的紫眸骤然亮起，瞳孔中的星光旋转加速，紧紧盯着光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淡紫色水晶。流光的眼中也满是惊讶，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感觉如何？”伊塞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昊能听出一丝极力压抑的兴奋。
“很冷，很不舒服……有种……被什么东西窥探、想要吞噬的感觉。”林昊斟酌着词汇，描述着最表层的感受，“但似乎……我体内有种比较稳定的力量，在抵抗这种不适。”他隐去了“生”“寂”冲突和“源火”的具体细节。
“抵抗……稳定的力量……”伊塞尔重复着，目光在林昊和光幕之间来回移动，“非常……有趣的反馈。感谢你的配合，林昊先生。测试结束，你可以离开了。贡献点稍后会划入你的账户。”
林昊点点头，起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伊塞尔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身上。
走出样本分析室，外面岚星的“夜幕”（能量活跃期低谷）已悄然降临，星辰与极光交相辉映。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驱散了方才样本带来的阴冷感。
林昊的心却并不平静。伊塞尔显然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那份测试数据，足以证明自己精神力（或者说灵魂本质）对“归寂”力量的特殊反应。这可能会带来更多关注，甚至是……麻烦。
“源火”印记的秘密，似乎正被缓缓揭开一角。而觊觎这秘密的目光，恐怕不止伊塞尔一双。在平静的“风止”前哨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他需要更快地成长，需要更清晰地了解自身的价值与危险，才能在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浪中，稳住自己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