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蚀月露獠牙,潜龙吞金锋(1/2)
混沌秘境中,时间仿佛凝滞。
杨过盘坐如石,周身笼罩在九枚缓缓旋转的混沌符文之下。那些符文每一个都重若山岳,散发出的混沌真气如无形熔炉,将试图从他丹田暴起的暗红纹路死死压制在剑形道基表面。但压制,并非消除。
那暗红纹路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不再仅仅是侵蚀,而是开始“扎根”。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从主干纹路上分叉蔓延,如藤蔓般缠绕剑形道基,更试图刺入道基深处,与杨过自身的金煞真气融合。每一次刺入,都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陌生而庞大的金煞道韵,仿佛要将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灌输”给他。
“不要抵抗那道韵的流入。”
周一仙的声音如冰泉灌顶,在杨过识海中响起:“此纹路既是枷锁,亦是钥匙。你且放开一丝心防,以金煞道体之‘灵’去感知——感知这道韵中,藏着什么。”
杨过咬牙,强忍剧痛,依言将金煞道体的感知力探向那些红纹。
嗡——!
意识被拖入一片血色深渊。
深渊中央,斩苍妖祭司的残念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它依旧身披金甲,背生双翼,但此刻那双翼竟有一半化作焦黑,仿佛被某种火焰烧灼过。更骇人的是,它胸口处插着的暗红匕首正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有暗金色流光从残念体内被抽离,汇入匕首刀柄上一枚狰狞的妖瞳印记中。
“后世……小子……”斩苍的虚影开口,声音虚弱却急切,“听着……炼我者……非人族……是妖族叛徒……”
它抬手,指尖艰难地指向匕首刀柄那枚妖瞳印记:“此为……‘蚀月之印’……十二妖祭司中……第五席‘暗影妖祭司’……蚀月的本命妖纹……”
“蚀月……”杨过意识震动。
“当年……”斩苍的虚影愈发黯淡,“前线崩溃前夕……蚀月忽然叛变……以暗影秘法袭杀同袍……抽取我等道体精华……炼为‘活铃’……献于天魔……换取……”
话音未落,血色深渊剧烈震荡!那道妖瞳印记骤然亮起,从中探出一只漆黑如墨、生有六指的鬼爪,一把攥住斩苍虚影!
“多嘴的……残魂……”
沙哑、阴柔、雌雄莫辨的声音从深渊尽头传来。那声音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仿佛毒蛇滑过耳膜。
鬼爪发力,斩苍虚影寸寸碎裂!但在彻底消散前,它猛地将最后一点残念精华,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打入杨过意识深处!
“后世……以我道种……斩此獠……为吾等……复仇!”
流光没入,杨过只觉脑海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秘法、感悟,如决堤洪水涌入!那是斩苍妖祭司对“金煞道体”毕生的修行体悟,更包含一段尘封的上古秘闻——
· 上古末期,域外天魔主力被初代人皇与十二妖祭司联手封印于归墟。但人族与妖族联军也伤亡惨重,十二妖祭司陨落其五。
· 幸存妖祭司中,排名第五的“蚀月”因重伤垂死,心生怨念。它暗中与逃逸的一缕天魔残念达成交易:以同袍道体炼制“活铃”,助天魔残念恢复力量;而天魔则助它夺舍重生,甚至……窃取初代人皇遗留的“天地权柄”。
· 蚀月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便是同属金行、且与它素有旧怨的斩苍。它以暗影秘法偷袭得手,将斩苍道体抽炼,封入一枚青铜铃中——此铃,正是如今草原那枚“金狼铃”的前身。
· 但这还不够。要完成天魔的交易,需要至少三具同源道体炼制的活铃。蚀月将目光投向另两位陨落妖祭司的遗骸……
· 而这一切,被监天司末代执铃使“云涯”察觉。云涯追踪蚀月至沙漠金字塔,却发现蚀月已与天魔残念彻底融合,化身为“无面”——非人非妖,非生非死。云涯拼死重创无面,将其封入金字塔,但自己也油尽灯枯,携寻器主铃逃至海外,创立蓬莱。
· 无面虽被封,但它留下的“活铃”与“道标”却未消失,反而被某些野心勃勃的后人继承……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杨过意识回归混沌秘境,七窍流血,但眼中暗金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那是斩苍最后馈赠的“道种灵光”,正与他自身的金煞道体急速融合!
而丹田处,那道暗红纹路也因斩苍残念的彻底消散,失去了“灵性支撑”,不再主动侵蚀,反而化作一团精纯的、无主的“金煞道体精华”,开始缓缓融入他的剑形道基!
“原来如此……”周一仙的声音带着恍然,“‘无面’的真身,竟是堕落妖祭司‘蚀月’与天魔残念的融合体。它留下的‘活铃’,本质上是以妖祭司道体炼制的‘道基容器’。谁能炼化此容器,谁便能继承那道体的部分威能——但前提是,继承者必须拥有同源道体。”
他看着杨过丹田处那团暗金光芒与暗红纹路逐渐交融,眼中闪过思索:“草原那人……铁木真,或者说他背后的‘鬼算’忽必勒,恐怕是想以你为‘引子’,彻底激活金狼铃中斩苍的道体精华,然后……鸠占鹊巢,夺取这份力量。”
“但他们没料到,斩苍残念尚存一线灵智,更将最后道种馈赠于你。”周一仙嘴角微扬,“现在,这团无主精华反而成了你的机缘。过儿,全力炼化——若能成功,你的金煞道体将补全斩苍当年的遗憾,甚至……触及‘金煞真身’的门槛!”
杨过重重点头,闭目凝神,全力运转金煞道体。
丹田处,剑形道基发出嗡鸣,如饥渴的凶兽,开始疯狂吞噬那团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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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潜龙渊地下暗河。
十艘风行舟如离弦之箭,在水道中疾驰。
舟内照明珠的光芒只能照亮十丈范围,更远处是永恒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水流回响与某种细微的……窸窣声。
黄蓉坐在首舟舟头,手中托着一枚改良过的“璇玑仪”。仪盘上,代表地脉灵气的光点正以一种异常的方式流动——不是自然的地脉潮汐,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朝着前方某个点汇聚。
“前方三十里,有强烈的阴气聚集点。”她眉头紧锁,“地脉在此处被改造成了‘养阴池’的格局,像是……有人刻意布下的陷阱。”
郭靖手握镇岳枪,沉声道:“减速,警戒。”
命令通过传讯符传递,十艘风行舟速度骤降,舟身表面的“避水符”光芒流转,进入半防御状态。
便在此时——
哗啦!
前方黑暗水面上,毫无征兆地涌起数十道黑色水柱!水柱冲天而起,撞上暗河穹顶,化作漫天黑色水雾!水雾中,无数细长的、如蛇如鳗的阴影扭曲翻腾,发出尖锐的嘶叫!
“是‘蚀骨水鳗’!”云胤脸色一变,“上古阴河特有的凶物,以地脉阴气为食,成群出没,口器可蚀金铁,更擅音波攻击神魂!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有人以秘法引来了它们!”
话音未落,那些阴影已如箭雨般扑向风行舟!
首当其冲的是首舟!三条丈许长的蚀骨水鳗撞在舟体防护光罩上,口器张开,露出三圈螺旋利齿,疯狂啃噬!光罩剧烈闪烁,竟浮现裂痕!
“斩!”郭靖暴喝,镇岳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金枪影,一枪贯穿三条水鳗!枪身莲火迸发,水鳗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水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数以千计!
“结阵!”黄蓉急喝,十艘风行舟迅速靠拢,舟身相连,构成一个简易的圆形防御阵。仙武卫暗影精锐各就各位,弩箭、符箓齐发,与扑来的水鳗厮杀。
但这些水鳗不仅数量众多,更有简单的战术配合——一部分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另一部分则潜入水下,试图从底部破坏舟体;更有一些体长超过三丈的“鳗王”,竟能喷吐出漆黑的腐蚀毒液,溅在防护光罩上滋滋作响!
“它们在消耗我们!”赤霞仙子一剑斩碎三条水鳗,厉声道,“这些畜生背后必有驱使者!”
慧觉禅师盘坐阵中,双手合十,诵念佛经。佛光如潮水扩散,所过之处,水鳗动作迟缓,但效果有限——这些生物生于至阴之地,对佛光有天然抗性。
云胤则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残片,咬破指尖,以血涂抹。残片嗡鸣,射出一道淡金光束,照向水鳗涌来的方向。
“在那边!”他指向左前方一处岩壁凹陷,“那里有强烈的‘控阴符文’波动!驱使者就藏在岩壁后面!”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
“我去破阵。”郭靖沉声道,“蓉儿,你坐镇指挥。”
“小心。”黄蓉点头,快速下令,“所有人掩护郭将军!赤霞前辈、慧觉禅师,随将军突击!云胤长老继续定位!”
“得令!”
郭靖跃出风行舟,脚踏水面,厚土真气在脚下凝成莲台虚影,托着他疾驰!镇岳枪在手,枪尖赤金莲火熊熊燃烧,所过之处水鳗纷纷避退。
赤霞仙子与慧觉禅师紧随左右,一左一右护住两翼。
三人如尖刀,直插岩壁凹陷!
岩壁后,果然藏着一座简陋的石台。台上站着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合力操控一面丈许高的“黑水幡”。幡面以某种妖兽皮制成,绘满扭曲的控阴符文,此刻正源源不断释放出吸引蚀骨水鳗的阴煞波动。
见郭靖三人杀到,为首的黑袍人猛地转身,斗篷下露出一张惨白如尸、生有鳞片的脸!竟是半人半妖之相!
“仙武的狗……倒是来得快。”它嘶哑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可惜,入了国师的‘万鳗吞龙阵’,便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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