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古令染魔气初显 洪荒古殿烛龙吟（1/2）

洪荒古战场的天穹之上，金色光柱依旧贯穿天地，将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映照得纤毫毕现。裂缝之中逸散的混沌魔气，在金光的威压之下，如同潮水般退避三舍，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祭坛之上，莫辰拄着轮回战枪，缓缓站直身躯，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嘴角的血迹却在寒风之中凝结成了暗红的痂。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金色巨龙虚影威压禁锢的紫袍老者，随即垂下眼帘，死死盯着自己的丹田位置。方才天字令没入丹田的刹那，那道突兀浮现的黑色魔纹，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他的感知之中，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险些凝固。

“究竟是怎么回事？”莫辰眉头紧锁，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天字令的状态。

丹田之内，天字令静静悬浮，通体金光璀璨，可在令牌的边缘，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纹路，正如同蛛网般缓缓蔓延。那纹路之上，散发着与寂妄尊主分魂如出一辙的死寂与邪恶，即便被天字令本身的轮回金光压制，却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令牌之上，并且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朝着令牌中央的轮回印记侵蚀而去。

莫辰尝试着催动体内残存的生灭本源，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气流，朝着那道魔纹席卷而去。可当生灭本源触碰到魔纹的瞬间，那道黑色纹路竟猛地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如同鲸吞牛饮般，瞬间吞噬了小半缕生灭本源。紧接着，魔纹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蔓延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一分。

“好诡异的力量！”莫辰心中一沉，连忙收回生灭本源，脸色愈发难看。

这道魔纹，绝非简单的残留印记。方才他引动轮回天机古卷，借助天字令的力量，将寂妄尊主的分魂卷入金色光柱之时，分明已经将分魂的力量彻底剥离，可为何还会有魔纹残留？而且这魔纹，竟然还能吞噬生灭本源，不断壮大自身？

莫辰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忘川艄公催动玉佩之上的寂妄魔纹，与分魂遥相呼应的画面。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响：“难道说，忘川艄公的玉佩，不仅仅是引动分魂的媒介，更是一枚早已被寂妄魔纹彻底侵染的邪器？而方才分魂被卷入光柱的瞬间，竟有一缕带着魔纹的本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天字令中？”

这个猜测，让莫辰的背脊渗出一层冷汗。天字令乃是轮回之主的信物，执掌轮回，镇压万魔，可如今却被寂妄魔纹侵染，若是任由这魔纹不断蔓延，迟早有一天，天字令会彻底堕落，成为一尊祸乱苍生的魔器！

“必须尽快找到清除魔纹的方法。”莫辰咬了咬牙，心神退出丹田，目光再次投向紫袍老者。或许，从这个老鬼的口中，能够得到一些关于寂妄魔纹，乃至忘川艄公的线索。

此时的紫袍老者，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与狂热。他被金色巨龙虚影散发的轮回威压死死禁锢在原地，浑身的灵力如同被冻结般，无法调动分毫。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当莫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他甚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珠之中，满是哀求之色。

“莫辰……莫小友，饶命啊！”紫袍老者声音颤抖，语气之中充满了谄媚，“老夫也是被忘川艄公胁迫的，他……他以老夫的宗门弟子性命相要挟，老夫才不得不助纣为虐啊！求你看在老夫也是身不由己的份上，放老夫一条生路吧！”

“胁迫？”莫辰冷笑一声，缓步朝着紫袍老者走去，脚步落在祭坛的青石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方才你炼化青须道人，祭祀寂妄尊主的时候，可曾有半分身不由己？你手中的咒纹令牌，散发的死气如此浓郁，分明是用无数生魂炼制而成，这样的邪器，又岂是一个被胁迫之人能够拥有的？”

紫袍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莫辰走到紫袍老者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我问你，忘川艄公究竟是谁？他为何要夺取寂妄尊主的分魂？还有，你手中的咒纹令牌，是从何而来？”

紫袍老者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自己若是如实回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有所隐瞒，定然会落得和青须道人一样的下场。

“我……我也不知道忘川艄公的真实身份。”紫袍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地说道，“我只知道，他自称来自忘川河畔，执掌轮回往生，手中的玉佩，能够沟通幽冥。数十年前，他偶然找到了我，说我与寂妄尊主有缘，能够助他重临世间，事成之后，便会赐我永生不死之躯。”

“至于这咒纹令牌……”紫袍老者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枚血色的令牌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是忘川艄公亲手交给我的，他说，这令牌之中，藏着祭祀尊主的秘法，只要集齐足够的生魂，便能唤醒尊主的分魂。而且……”

说到这里，紫袍老者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而且这令牌之内，还藏着一道来自禁忌之地的指令，指令的内容，是让我协助忘川艄公，集齐九枚轮回令牌，打开轮回之门。”

“禁忌之地？轮回之门？”莫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轮回天机古卷之中，确实记载着集齐九令，可唤轮回之门的话语，却从未提及过禁忌之地。这个禁忌之地，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向忘川艄公下达指令？难道说，忘川艄公的所作所为，并非是为了寂妄尊主，而是在为禁忌之地的存在效力？

“那禁忌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莫辰追问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急切。

紫袍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忘川艄公从未提及过禁忌之地的具体信息，只是说，那是一个连轮回之主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而且，他还说，一旦轮回之门开启，禁忌之地的存在，便会降临世间，届时，整个洪荒，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莫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从青玄宗的围剿，到洪荒古战场的相遇，再到忘川艄公的图谋，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禁忌之地的影子。而那九枚轮回令牌，便是打开这场浩劫的钥匙。

“还有，寂妄魔纹是怎么回事？为何忘川艄公的玉佩之上，会有寂妄魔纹？”莫辰再次问道，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寂妄魔纹，紫袍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寂妄魔纹……我只知道，尊主的分魂之上，天生便带有这种魔纹。而忘川艄公的玉佩，似乎是用尊主的本命魔骨炼制而成，所以才能引动魔纹，与分魂遥相呼应。不过，忘川艄公曾说过，这魔纹之中，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关乎尊主能否彻底复苏的秘密。”

本命魔骨炼制而成的玉佩？

莫辰的心中，再次闪过一个念头。难怪那玉佩能够无视生灭本源的防御，能够轻易侵染天字令，原来竟是用寂妄尊主的本命魔骨炼制。这样的邪器，本身就与寂妄尊主同根同源，自然能够轻易引动分魂的力量。

就在这时，紫袍老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浑身的生机，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紫袍老者惊恐地看着莫辰，眼中充满了不甘。

莫辰皱了皱眉，他并未对紫袍老者出手。可下一刻，他便看到，紫袍老者手中的咒纹令牌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诡异的血色光芒，光芒如同毒蛇般，钻入了紫袍老者的眉心。

“忘川艄公……你好狠的心！”紫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身躯猛地僵住，双眼圆睁，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粉末，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那枚咒纹令牌，则在失去了主人之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血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可就在令牌落地的刹那，一道细微的血色流光，从令牌之中悄然飞出，如同鬼魅般，朝着洪荒古战场的深处遁去，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狡猾的忘川艄公！”莫辰冷哼一声，他方才竟没有察觉到，这咒纹令牌之中，还藏着一道忘川艄公的神识印记。想必是紫袍老者失去了利用价值，忘川艄公便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顺便收回了令牌之中的秘法。

莫辰弯腰捡起那枚咒纹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之上的血色纹路，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尝试着用神识探查令牌的内部，却发现令牌之中，除了残留的死气之外，空空如也，所有的秘法与指令，都已经被忘川艄公彻底抹去。

“看来，从这令牌之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莫辰轻叹一声，将咒纹令牌收入储物戒中。或许日后，能够找到净化令牌的方法，将其转化为己用。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洪荒古战场的深处。那里，是忘川艄公逃离的方向，也是洪荒古殿的所在之地。轮回天机古卷之中记载，地字令藏于洪荒古殿，伴烛龙而生。而忘川艄公，也在那里留下了话语，等着他前去了结恩怨。

“洪荒古殿吗？”莫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必须前往洪荒古殿。不仅仅是为了地字令，更是为了查清忘川艄公的真实身份，查清禁忌之地的阴谋，以及清除天字令之上的寂妄魔纹。

他转身看向祭坛之下，那尊被金色巨龙虚影拍飞的洪荒傀儡，此刻正躺在地上，浑身的煞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赤红的双眸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而那些幸存的青玄宗弟子，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莫辰的目光扫过那些青玄宗弟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这些人，方才助纣为虐，围攻于他，本就该死。可他如今身负重任，懒得与这些蝼蚁计较。

“滚吧。”莫辰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响彻在天地之间，“告诉青玄宗的宗主，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日后若再敢招惹于我，青玄宗，便等着覆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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