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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锚链刻正守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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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东海岸的渔港码头,清晨五点的天刚蒙出一层鱼肚白。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沫拍在锈迹斑斑的防波堤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老渔民沙哑的咳嗽。码头上散落着几艘待修的渔船,船体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木头纹理,其中一艘“望海号”格外扎眼——船身歪斜地靠在支架上,甲板上堆着渔网和破旧的浮标,最显眼的是船尾那串碗口粗的锚链,链环上密密麻麻刻着“正”字,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铁色。

公良?蹲在锚链旁,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还沾着昨晚清理船舱时蹭上的海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碎发被海风掀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为了给渔船换零件,他已经三天没睡安稳觉了。

“爸,你当年刻这些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么愁?”公良?对着锚链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疲惫。锚链是父亲留下的遗物,父亲生前是个老渔民,一辈子和大海打交道,却总说“捕鱼的人,得懂放生的理”。每捕到不足斤两的小鱼,他就会在锚链上刻一笔“正”字,攒够一百划,就把卖鱼的钱捐给海洋保育组织。父亲走的那天,锚链上已经刻了整整三百二十个“正”字。

公良?继承“望海号”才半年,就撞上了休渔期。没有收入来源,之前换发动机欠的五万块贷款又到了还款日,催债的电话像海浪一样天天打来。昨天下午,鱼贩老周来码头转,看到这串锚链眼睛都亮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啊,你这链可是好铁,少说能卖三万块,先拿去应急,等开渔了再想办法呗。”

三万块,够还一半的贷款了。公良?当时心动了,可指尖刚碰到锚链上的刻痕,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这不是普通的铁,这是父亲一辈子的念想啊。

“吱呀——”一声,码头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公良?抬头,看到钟离龢拎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她穿着件姜黄色的风衣,头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梢别着个银色的鱼形发卡——那是去年公良?在她生日时送的。

“又蹲这儿发呆呢?”钟离龢把保温桶递给他,桶身还冒着热气,“我妈熬的小米粥,加了点山药,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赶紧喝点暖暖胃。”

公良?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米香混着山药的清甜飘了出来。他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得胃里舒服多了。“谢了,龢龢。”他含糊地说,眼神却还是盯着锚链。

钟离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还在想卖锚链的事?”

公良?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周说能卖三万,可这是我爸的东西……”

“我知道。”钟离龢蹲下来,和他并排看着锚链,“但贷款的事也不能拖。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我之前认识个做海洋旅游的朋友,他说现在很多城里人选生态观光捕捞,要不你试试把‘望海号’改成观光船?”

“观光船?”公良?愣了愣,“可我不会带游客啊,而且改船也得花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钟离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急着卖锚链,再等等,说不定有转机呢。”

正说着,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公良?抬头,看到催债的光头强骑着辆黑色摩托车冲了过来,车后座还载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光头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停在“望海号”旁边,一脚踹在船板上:“公良?,钱准备好了吗?今天可是最后期限!”

公良?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桶:“强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

“宽限?”光头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扯锚链,“我看你这锚链就不错,今天就拿它抵账!”

“不行!”公良?一把拦住他,“这是我爸的遗物,不能给你!”

“遗物?”光头强推了公良?一把,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我管你什么遗物,欠了钱就得还!今天这链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钟离龢见状,赶紧挡在公良?身前:“强哥,有话好好说,打人可就不对了。”

“哟,还来个护花使者?”光头强上下打量着钟离龢,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小丫头片子,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黄毛小弟也跟着起哄:“强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把链拆了带走!”说着就要去拿扳手。

公良?急红了眼,抄起旁边的一根船桨就要冲上去。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头发乌黑亮丽,披在肩上,发梢带着自然的卷曲,脸上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海水一样清澈。她手里拎着个棕色的皮质手提箱,走到光头强面前,冷冷地说:“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你就不怕被警察抓?”

光头强上下打量着女孩,不屑地说:“你谁啊?少管老子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女孩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公良?欠你的五万块,我替他还。”

光头强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钱:“算你识相!”

女孩却把手提箱合上,后退了一步:“钱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向公良?和这位小姐道歉;第二,以后不准再来骚扰他。”

“你别太过分!”光头强脸涨得通红,“给你面子才收你的钱,还敢提条件?”

“要么道歉,要么一分钱都拿不到。”女孩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光头强盯着女孩手里的手提箱,又看了看旁边怒气冲冲的公良?,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听见。”女孩皱了皱眉。

“对不起!”光头强提高了音量,脸憋得通红,“我不该推你,也不该说脏话。”说完,他一把抢过女孩递过来的钱,带着黄毛小弟骑上摩托车,灰溜溜地走了。

公良?和钟离龢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公良?走上前,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小姐。请问你贵姓?这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女孩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叫苏乘月,你可以叫我乘月。钱不用急着还,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个合作。”

“合作?”公良?疑惑地看着她。

苏乘月点点头,走到锚链旁,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正”字:“我听说你父亲生前一直在做海洋保育,还在锚链上刻‘正’字记录放生数量。我是做生态旅游开发的,想和你合作,把‘望海号’改成观光捕捞船,带游客体验放生的乐趣,顺便宣传海洋保护理念。你觉得怎么样?”

公良?愣了愣,转头看向钟离龢。钟离龢冲他点了点头,笑着说:“你看,我就说有转机吧。”

公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看着苏乘月,郑重地说:“我同意合作!谢谢你,乘月。”

苏乘月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互利共赢。对了,我还带来了一些设备,下午就能开始改船。”

接下来的几天,码头变得热闹起来。苏乘月带来的工人给“望海号”刷上了新的油漆,船身变成了清爽的蓝色,船头还画了一条跃出水面的海豚。甲板上加装了观光座椅和遮阳棚,船舱里则改成了小型的海洋科普馆,摆放着各种海洋生物的标本和图片。

公良?也没闲着,他跟着苏乘月学习怎么给游客讲解海洋知识,怎么安全地进行观光捕捞。钟离龢则帮着设计宣传海报,还联系了几家旅行社,推荐“望海号”的生态观光项目。

这天晚上,公良?忙到很晚才回家。他住在码头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是父亲留下的,不大但很温馨。他洗漱完刚要睡觉,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牵着他的手,站在“望海号”的甲板上。父亲穿着件灰色的渔民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笑容却很慈祥。他指着锚链上的“正”字,对他说:“儿啊,这锚链是船的根,沉在海底才能让船稳。做人也一样,得有自己的根,不能丢了本。”

公良?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伸手去抓父亲的手,父亲却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在耳边回荡:“锚沉底才稳……”

公良?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里反复琢磨着父亲的话。“锚沉底才稳……”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了什么,披上衣服就往码头跑。

来到“望海号”旁,公良?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那串锚链。他蹲下来,指尖抚过链环上的刻痕,突然发现最底下的一个链环有些不一样——上面的刻痕比其他的要深一些,而且边缘似乎有一道缝隙。

公良?心里一动,找来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那个链环。“咔哒”一声,链环竟然打开了,里面藏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公良?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望海日志”。他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1985年3月12日,今天捕到了一条小鲨鱼,才一米多长,放了。刻下第一个‘正’字,希望它能好好长大。”

“1986年5月20日,休渔期快到了,把攒下的一千块钱捐给了保育组织。看着锚链上的‘正’字,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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