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铁轨信号灯影斜(2/2)
秘书被送往医院,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令狐?坐在地上,喝着水,看着被烧毁的调度室,心里暗暗庆幸。
“真是吓死我了。”巫马龢拍着胸口,“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你要交代在里面了。”
“吉人自有天相。”颛孙望递给他一张湿纸巾,“你刚才的行为属于应激反应,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令狐?擦了擦脸,笑了笑:“这都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突然,他发现口袋里有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铜制的灯芯,正是刚才从信号灯里取出来的那个。灯芯在夕阳里泛着光,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
“看来这灯芯跟我有缘。”他把灯芯放进工具箱,“我要把它好好收藏起来,作为纪念。”
众人看着他,都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大家的感情更深了。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火车站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铁轨上,宁静而祥和。令狐?收拾好工具箱,和众人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走在铁轨旁,手里把玩着那枚灯芯。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他想起老周的照片,想起他的心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条铁轨,守护好镜海市的平安。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令狐?回头一看,是周念安的孙女,她手里拿着个信封。
“令狐师傅,这是爷爷让我交给你的。”她递过信封,“里面是爷爷的日记,他说你可能会用得上。”
令狐?接过信封,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旧日记,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铁路人的坚守”。
“谢谢你。”他看着姑娘,“代我向你爷爷问好,祝他早日康复。”
姑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令狐?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日记,心里暖暖的。
他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1958年,我成为了一名铁路调度员,我的使命是守护每一列列车的安全。”后面的内容,记录着老周几十年的工作经历,有欢笑,有泪水,更有对铁路事业的热爱。
令狐?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到了家。他打开门,把日记放在桌上,又拿出那枚灯芯,放在日记旁边。
灯光下,灯芯和日记相互映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和正义的故事。令狐?坐在桌前,看着它们,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还有更多的真相等着他去揭开,还有更多的正义等着他去伸张。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这么多朋友,还有老周的精神在激励着他。
突然,手机响了,是谷梁黻打来的。“令狐哥,不好了,我们在调度室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当年的老站长!”
令狐?心里一沉,立刻站起来:“我马上过去!”他抓起外套,冲出了家门,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令狐?赶到老火车站时,警戒线已经拉起,蓝红交替的警灯在废墟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谷梁黻蹲在警戒线旁,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怀表,镜片上沾着灰。
“尸体在调度室角落,被横梁压着,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年。”谷梁黻递过手电筒,“怀表是从他口袋里找到的,表盘停在1988年7月15日,和老周字条上的日期一致。”
令狐?跨过警戒线,废墟里的砖瓦还带着余温。老站长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露出的一只手骨上戴着枚黄铜戒指,上面刻着“利”字——正是当年货运公司的标志。他突然想起周念安笔记本里的收据,心脏猛地一缩。
“当年老站长没跑?”亓官黻喘着气跑来,橙色马甲上沾着草屑,“我还以为他拿了钱就溜了,没想到……”
“可能是被人灭口,再伪装成事故。”慕容?站在废墟边缘,手里的活字沾了灰,“老周想揭发,他一死,就没人能作证了。”
正说着,颛孙望跟着法医走过来,脸色凝重:“尸体骨骼有钝器击打伤,不是横梁砸的。凶手先杀了他,再把尸体藏在调度室,借着台风天的事故掩盖真相。”
令狐?摸出老周的日记,翻到1988年7月14日那页,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站长今天找我喝酒,话里话外威胁我。他说货运公司的人不好惹,我要是敢多嘴,就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么说,凶手是货运公司的人?”巫马龢扛着吉他包,手指紧张地抠着背带,“可都过去三十年了,怎么查?”
“怀表。”谷梁黻突然开口,指着表盘内侧的刻痕,“这里有个编号,是当年铁路系统给工作人员配的专属编号,能查到持有人的信息。而且表盖里夹着张纸条,虽然烧得只剩边角,但能看清‘码头’‘货轮’几个字。”
令狐?接过怀表,借着警灯的光仔细看,果然在表盘内侧看到模糊的编号。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铁路档案馆的电话——三年前查老周的案子时,认识了那里的管理员。
“编号对应的是老站长没错,但他当年有个远房侄子,在镜海市码头当货运调度。”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我记得这人后来辞职开了家物流公司,叫‘安通货运’,现在还在运营。”
“安通货运……”令狐?重复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五年前出过集装箱走私案的那家?”
“对,就是他们!当时因为证据不足,只罚了款就不了了之了。”
挂了电话,令狐?转身对众人说:“老站长的侄子有问题,明天我们去码头查。”
“我跟你去!”亓官黻立刻举手,把铁皮盒往工具箱里一塞,“我在废品堆里认识不少码头的人,能帮上忙。”
“我也去。”端木?拢了拢西装外套,“我懂工业遗存鉴定,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货运记录。”
众人纷纷应和,只有漆雕?皱着眉:“那周老先生怎么办?他还在医院,万一有人想害他……”
“我留下守着。”拓跋?拍了拍胸脯,迷彩服上的褶皱被扯平,“我当过兵,警惕性高,谁也别想靠近他。”
安排好分工,天已经蒙蒙亮。令狐?把怀表和日记收好,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令狐?和亓官黻、端木?直奔镜海市码头。码头上到处是集装箱,起重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脸。
“安通货运的仓库在最里面,我带你去。”亓官黻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尽头是间破旧的仓库,铁门锈得掉渣,上面的“安通货运”四个字被涂鸦盖了大半。
令狐?刚想上前,就看到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仓库里出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个账本。他的侧脸和老站长有几分相似,脖子上挂着枚和老站长同款的黄铜戒指。
“就是他,老站长的侄子,李利。”亓官黻压低声音,躲在集装箱后面,“我见过他,上次在废品站收旧钢材,特别横。”
端木?掏出手机,对着李利偷偷拍照:“他手里的账本可能有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拿过来。”
令狐?点点头,摸出工具箱里的扳手,假装是来修仓库铁门的工人,慢慢走过去:“师傅,这门是不是坏了?我是附近维修点的,能帮你看看。”
李利警惕地打量着他,眼神像刀子:“不用,我们自己会修。”说完就要关门。
亓官黻突然冲出来,手里举着铁皮盒:“李老板,我这儿有批旧铜件,你要不要?都是铁路上的老物件,值钱得很!”
李利的目光立刻被铁皮盒吸引,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哦?拿来看看。”
趁李利低头看铜件的功夫,令狐?迅速绕到他身后,一把夺过账本。李利反应过来,挥拳就打:“敢抢我的东西!”
端木?立刻掏出手机报警,亓官黻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李利的腿就是一下。李利疼得跪倒在地,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却被赶过来的保安按住。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李利。令狐?翻开账本,里面记满了当年的走私记录,还有给老站长的汇款明细——1988年7月14日,正好有一笔五万元的汇款,备注是“封口费”。
“真相大白了!”亓官黻激动地跳起来,“是李利杀了老站长,再嫁祸给台风事故!”
令狐?却皱着眉,指着账本最后一页:“不对,这里写着‘清理尾巴’,后面跟着个名字——王建国。”
“王建国?”端木?突然想起什么,“不就是火车站的王大叔吗?”
三人心里一沉,立刻赶回老火车站。刚到月台,就看到拓跋?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不好了!王大叔不见了,医院里的周老先生也被人劫走了!”
“什么?”令狐?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大叔的电话,却提示已关机。他突然想起昨天王大叔支支吾吾的样子,还有他掉在地上的烟卷——和李利抽的是同一个牌子。
“我们上当了!王大叔是帮凶!”令狐?攥紧拳头,“他当年肯定知道真相,却被李利收买,现在怕我们查出什么,把周老先生劫走了!”
就在这时,令狐?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3号铁轨废弃隧道,想救周念安,就一个人来。”
“不行,太危险了!”亓官黻拉住他,“我们跟你一起去!”
令狐?摇摇头,把账本交给端木?:“你们去报警,我去救周老先生。李利被抓了,王大叔一个人成不了气候。”
他拿起工具箱,直奔3号铁轨的废弃隧道。隧道口长满了野草,里面黑漆漆的,透着股阴森的气息。令狐?打开手电筒,一步步走进去,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令狐师傅,别往前走了!”隧道深处传来王大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被逼的,李利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
令狐?停下脚步,对着黑暗喊道:“王大叔,你把周老先生放了,自首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王大叔的声音越来越近,手里拿着把刀,架在周念安的脖子上,“当年我要是揭发李利,我儿子就没命了!现在他被抓了,我也活不成了……”
周念安脸色苍白,却还是劝道:“老王,别糊涂了,自首是唯一的出路。”
王大叔的手在发抖,刀却越架越紧:“我没糊涂!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你们不好过!”
就在这时,隧道外传来警笛声。王大叔吓得一哆嗦,刀掉在了地上。令狐?趁机冲上去,按住王大叔的胳膊。警察冲进隧道,铐住了王大叔。
周念安松了口气,看着令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令狐?扶着他走出隧道,阳光照在脸上,暖得让人想哭。远处,亓官黻和端木?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证据——李利的口供,承认了当年杀害老站长、收买王大叔的罪行。
几天后,李利和王大叔被提起公诉,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周念安康复出院,带着孙女回到了老火车站,亲手把老周的照片挂在了调度室的墙上。
令狐?也兑现了承诺,修好了那盏信号灯。新的灯罩里,装着那枚铜制灯芯,红灯亮起时,像老周当年的笑容一样温暖。
夕阳下,令狐?和众人站在月台上,看着一列货运列车缓缓驶过,信号灯的影子斜斜地映在铁轨上。周念安的孙女拿着老周的日记,轻声念道:“愿铁轨无裂痕,人间无悲剧。”
令狐?看着信号灯,心里暗暗发誓,会一直守护着这盏灯,守护着老周的心愿,守护着镜海市的平安。
突然,他口袋里的灯芯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晚风拂过,带着青草香,铁轨在夕阳里泛着金红色的光,一切都那么宁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