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北海绞杀，鹰击长空（2/2）

米切尔心脏一紧，粉笔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麻烦，三架，福克。”

霍克写下：“拼了。”里德则写道：“掩护长机。”

米切尔摇头，重重涂抹后写下：“一起战斗，同进同退。”

没有时间争论。福克机群已经俯冲下来。

米切尔迎向埃里希。两架战机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线，机枪互射，子弹在机翼间呼啸。埃里希的技术精湛得可怕，一个高悠悠机动便绕到米切尔侧后方。子弹击中骆驼式的尾翼，木屑纷飞。

米切尔猛蹬舵，战机螺旋下坠，险险躲过致命一击。他在黑板上写：“霍克，里德，夹击他！”

霍克正与第二架福克缠斗。对手是汉斯老兵京特尔，攻势凶猛。霍克战机的机身已被打出数个孔洞，气流尖啸着灌入座舱。他看到米切尔的信号，毫不犹豫地放弃眼前的敌人，冲向埃里希。

里德同样陷入苦战。第三架福克的飞行员瓦尔特老辣沉稳，几次点射都险些命中要害。里德战机的散热器被打漏，蒸汽喷涌而出。但他仍然执行命令，转向支援长机。

三对一，埃里希顿时陷入包围。他试图爬升摆脱，但霍克不要命地迎头冲来，机枪火力全开。埃里希被迫转向，正好暴露在米切尔的枪口下。

米切尔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了福克机的上翼。

埃里希的战机剧烈抖动，他毫不犹豫地脱离战团，向云层中钻去。他在黑板上留下最后的字句：“我会回来。”

米切尔没有追击，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架福克。

霍克与京特尔的决斗已到生死关头。两机几乎贴身掠过，霍克甚至能看到对方飞行员脸上的疤痕。在一次对冲中，霍克的前机枪卡壳了。京特尔抓住机会，咬住他的尾部。

就在这时，霍克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猛地拉起机头，战机几乎垂直上升，然后在失速边缘一个翻滚，竟转到了京特尔身后。他拔出腰间的韦伯利左轮手枪，单手伸出舱外。

距离只有十米。

枪响。子弹穿过前风挡，击中了京特尔的肩膀。

京特尔的战机失控下坠，最终在海面迫降，激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边，里德也在绝境中反击。他的机枪早已打光弹药，瓦尔特紧追不舍。在一次急转弯中，里德故意放慢速度，瓦尔特反应不及，冲到了前面。里德立刻俯冲，用机轮撞击福克机的尾翼。

木结构碎裂的巨响。瓦尔特的战机旋转坠落。

海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有引擎的余音在海天间回荡。

无线电再次响起：“米切尔，救援机已出动。你们立刻返航。”

“收到。”

三架伤痕累累的骆驼式转向南飞。米切尔的黑板上，最后的指令已被海风模糊了一半：“返航…幸存…”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漂浮着油污和残骸的海面。咸腥的海风中，混杂着燃烧的焦臭与淡淡的血腥味。

这场遭遇战结束了。但这仅仅是北海漫长绞杀战中，又一个血腥的清晨。

生还者将再次起飞，直到一方再也无力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