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北海绞杀（2/2）

不屈号的士兵纷纷跳海，轻型舰再度展开救援。

不挠号将动力推至极限，但一艘汉斯战列舰已突破防线逼近。副炮弹幕打在厚重装甲上如雨点般无效，而敌舰主炮已然校准——

380毫米穿甲弹击中不挠号。剧烈的爆炸后，舰体开始迅速倾斜。

“……不挠号中弹，舰体进水——”

贝蒂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不挠号弃舰。所有轻型舰，救援落水人员。”

吕特晏斯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动。然而就在此时，观测兵急报传来：

“敌支援舰队开始前进！”

东南方的海平面上，代英支援舰队的主炮齐齐抬起，炮口指向汉斯舰队。

吕特晏斯脸色一沉。

“主力舰火力转向支援舰队！其余舰艇向本队靠拢，准备协同作战！”

巨炮再度轰鸣，只是目标已然改变。炮弹在双方主力舰队之间掀起无数水柱，火焰与浓烟又一次笼罩海面。

趁着这段空隙，代英第三梯队与落水的士兵在轻型舰掩护下，缓缓向东撤离。

贝蒂被拉上一艘驱逐舰。他站在甲板上，望远镜中尽是燃烧的舰体、下沉的残骸和漂浮的残片。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混进油污与海水。

“司令，我们该撤了。”驱逐舰长低声说。

贝蒂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撤。”

支援舰队缓缓掉头，向东驶去。身后，是一片血染的海。

吕特晏斯读完刚刚送达的电文：

“吕特晏斯中将，你部在北海西段与代英第2战列巡洋分队交火，击沉敌舰3艘，击伤数艘，表现出色。现命你部即刻返航休整。李和。”

他望向正在远去的烟迹，片刻后下令：

“撤。”

汉斯舰队也转向离开。硝烟未散，血色波浪之间，只有一只被染红翅膀的海鸟掠过天空，发出悠长啼鸣，像一曲无字的挽歌。

贝蒂仍立在舰尾，望着那片渐远的海域。风吹过他斑白的鬓发，也吹不散眼底深埋的火焰。

“我会回来的。”

驱逐舰向前航行，将浓烟、残骸与哭声都留在身后的海平线下。阳光刺破烟云，照在一片猩红的水面上，那里飘着油污、碎片与未散的硝烟。

一场绞杀战落幕了。

而下一场，或许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