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里尔城防指挥部（2/2）

阿烈立刻拿起铅笔，准备记录。

“第一，所有部队立刻加固现有阵地，利用废墟构建掩体和火力点。重点是反坦克阵地和机枪阵地。”

“第二，各营要把老兵和补充兵混编，每个连至少保留一个由老兵组成的骨干排。”

“第三，预备队进入市中心地下设施，熟悉地形，准备在敌人突破外围后实施反冲击。”

“第四，所有部队从现在开始，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和无线电静默。只在必要时使用有线电话和传令兵。”

“第五——”沈砚顿了顿，“告诉他们，十八个小时后，援军就会赶到。他们只需要再撑十八个小时，就能活着回去，成为龙国的二等公民。”

阿烈抬头看他：“主人，你知道的，二等公民只是一个梦。”

“梦也要有。”沈砚说，“不然，他们凭什么在这里拼命？”

他笑了一下：“再说了，我也想看看，这些被我们当成垃圾的仆从军，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阿烈没有说话，默默把命令记录下来。

金库外面，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报告！”一个传令兵在门口大声喊道，“各营营长到齐！”

“让他们进来。”沈砚说。

阿烈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退到一旁，恢复成冷静干练的副官模样。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几名营长跑了进来，身上都带着灰尘和硝烟味。他们向沈砚敬礼，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紧张。

“坐。”沈砚指了指旁边的木箱，“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

他把刚才的部署简单重复了一遍，又针对每个营的实际情况做了调整。

“团长，”第三营营长犹豫了一下，“补充兵的战斗力……真的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沈砚冷冷地说，“你以为，敌人会因为他们是补充兵，就手下留情吗？”

第三营营长低下头：“是。”

“记住。”沈砚说，“告诉士兵他们现在不是在为龙国打仗，是在为自己打仗。撑过这十八个小时，就能活着回去，成为二等公民。撑不过去，就永远埋在里尔的瓦砾

他顿了顿，又道：“生而有罪，死方可眠。但我不希望你们现在就睡。”

三名营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疲惫，还有一丝被逼出来的决心。

“是！”他们齐声应道。

“下去吧。”沈砚挥挥手，“把命令传达给每一个连，每一个排，每一个人。告诉他们——里尔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名营长敬礼，转身离开。

金库的门再次关上，里面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阿烈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主人，命令已经全部传达完毕。各营会在半小时内完成初步部署。”

沈砚伸了个懒腰，又把她拉进怀里：“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金库顶部，眼神有些飘忽：“阿烈，你说，十八个小时后，援军真的会来吗？”

阿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主人，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沈砚也笑了：“我在问你。”

“那我就实话实说。”阿烈说，“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不管援军来不来，你都会守到最后一刻。”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你是沈砚。”阿烈说，“龙国日本仆从军第五团团长。里尔的守将。”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退缩。”

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很了解我。”

“我是你的副官。”阿烈说，“也是你的女人，你的宠物。”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主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砚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好。”他低声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十八个小时撑过去。”

外面，英法联军的坦克已经开始在里尔城外集结。

远处的天空中，龙国和英法的战机正在激烈交战，不时有战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向地面。

里尔城的废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这片废墟之下，地下金库里，沈砚正把玩着他的副官阿烈，听着外面传来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