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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孟婆的差评单与三生石的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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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府的“阴阳交界处”,和陶乐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阴风阵阵,没有鬼哭狼嚎,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门”。只有一条河——河水是静止的,漆黑如墨,河面上浮着无数盏白色的纸灯,灯光映在水面,像倒悬的星空。

河边立着一块牌子,手写的,字迹潦草:

“忘川渡口,营业时间:子时-卯时(阴间时)。非营业时间过河者,后果自负。另:近期水流不稳,建议抓紧栏杆。投诉请找阎王办公室,电话:444-4444(注:只接受托梦形式)。”

牌子上还贴了张传单,写着:“孟婆汤新品上市!‘无痛转世套餐’限时八折!包含:选择性记忆清除、来世职业规划(基础版)、投胎加速通道(需摇号)。详情咨询奈何桥头孟婆旗舰店。”

陶乐看着牌子,沉默了三秒。

“地府……还挺有服务意识。”

瑶指着河对岸:“看,船来了。”

确实来了一艘船。但不是乌篷船,也不是骷髅船,而是一艘……黄泉共享纸船。

纸船造型简陋,船身上印着二维码和广告语:“扫码上船,自动扣费(阴德)。超时加收滞留费。文明乘船,请勿投喂河内生物。”

船夫是个戴着斗笠的老者,面无表情地撑篙。船靠岸时,他抬眼看了看陶乐和瑶,嘶哑地说:“活人?有预约吗?”

陶乐亮出万象罗盘的订单界面:“孟婆的外卖单,取货码:。”

船夫扫码确认,点点头:“上船吧。提醒一句:忘川河水沾身即蚀魂,抓紧栏杆,别乱动。另外,不要和河里的东西对视——它们最近业绩压力大,脾气不好。”

两人小心翼翼上船。纸船比看起来结实,但确实轻飘飘的,随着水波微微摇晃。

船离岸,驶向对岸的浓雾。

途中,陶乐忍不住看向河水。那些白色纸灯下,隐约能看到水中有东西在游动——不是鱼,是半透明的人形,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发呆,还有的……在对着水面整理发型。

“那些是……”

“等待转世的亡魂。”船夫头也不回,“忘川会洗去他们的执念,但有些执念太深的,就卡在这里了。最近地府投胎系统升级,排队时间变长,他们闲着没事,就开始搞事情——比如组织‘忘川好声音’比赛,或者成立‘等投胎互助小组’。”

瑶好奇:“会搞出什么乱子?”

“上周有个唐朝书生,执念是要中状元,等了三百年没投胎,就在河里开了个‘科举补习班’,忽悠其他亡魂交阴德上课。”船夫叹气,“被阎王查封了,现在正在十八层地狱的‘思想改造班’进修。”

陶乐嘴角抽搐:“地府还挺……现代化。”

“与时俱进嘛。”船夫难得多说了几句,“现在阳间人口爆炸,地府也压力大。以前一年处理几千万亡魂,现在一天就这个数。不搞数字化管理,奈何桥早就堵成北京早高峰了。”

说话间,船已靠岸。

对岸是典型的“地府风景区”:灰蒙蒙的天空,一条石板路蜿蜒向前,路两旁开着惨白色的彼岸花。远处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奈何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桥头排起的长龙。

成千上万的亡魂排着队,缓慢向前移动。队伍旁有几个鬼差在维持秩序,手里拿着扩音器喊:

“往前走走!别堵路!”

“喝了汤的往左,不喝的往右——右边那个休息区重新考虑啊!别耽误大家时间!”

“孟婆汤今日特供:‘芒果味’和‘经典原味’,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感。

他们顺着队伍往前走,很快来到桥头。

奈何桥比想象中壮观——是一座横跨在漆黑深渊上的白玉拱桥,桥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桥头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穿着简约的汉服,头发随意挽起,正低头用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桌上摆着几十个保温桶,桶上贴着标签:原味、麻辣、酸甜、甚至还有“芝士奶盖味”。

这应该就是孟婆。

但她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岁,面容清秀,气质像是咖啡厅里写论文的研究生。

“下一个。”孟婆头也不抬,“要什么口味?原味保证记忆清除率99.9%,麻辣味附带‘刺激性遗忘’,酸甜味适合情感丰富的亡魂——能保留一点点美好回忆的余味。”

排到的亡魂是个老头,哆哆嗦嗦地问:“有……有不辣的吗?我生前胃不好。”

“有。”孟婆从保温桶里舀了一勺,“养生枸杞味,加了地府特产的‘无忧草’,温和不刺激。来,喝了上路。”

老头接过碗,犹豫着。

孟婆抬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张大山,生于戊戌年三月初七,卒于庚子年腊月十二,死因:吃火锅呛死。一生无大恶,有小善十七件。你还在犹豫什么?舍不得那锅没吃完的毛肚?”

老头吓一跳:“您怎么知道……”

“我是孟婆,专业就是看透你们的执念。”孟婆敲了敲平板,“快喝,后面还有三千人等着呢。你要实在舍不得,可以申请‘记忆寄存服务’,把关于毛肚的记忆存起来,下辈子有机会觉醒——不过要额外收费,十个阴德。”

老头咬咬牙,一口闷了。喝完后眼神变得茫然,乖乖走向桥的另一端。

“下一个!”

陶乐和瑶走上前。

孟婆看了他们一眼,挑眉:“活人?稀客啊。外卖单是吧?稍等,我处理完这个客户。”

她转向下一个亡魂——这次是个年轻人,穿着现代T恤牛仔裤,一脸倔强。

“我不喝。”年轻人说,“我要保留记忆,下辈子找我女朋友。”

孟婆叹气:“李小明,你这是本月第七次排队了。每次都说要保留记忆,每次到最后都怂。有意思吗?”

“这次是真的!”李小明激动,“我和小芳约好了,无论转世多少次都要在一起!”

“你上辈子是条狗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孟婆熟练地调出档案,“上上辈子是棵树的时候也是。结果呢?当狗的时候追着邮递员跑了三条街,当树的时候被雷劈了——跟小芳半点关系没有。”

李小明语塞。

“听我的,喝了。”孟婆递过一碗原味汤,“小芳昨天已经投胎了,选的是‘富二代豪华套餐’,现在估计正在哪个产房里哭得震天响。你俩时间线对不上,等不到的。”

“那我等她下一世!”

“她选了‘十世富贵套餐’,要连续当十辈子的有钱人。”孟婆摊手,“你确定要等十世?地府住宿费很贵的,阴德不够会被赶去十八层地狱打工还债。”

李小明崩溃了:“这不公平!”

“生死簿上写的,找阎王改去。”孟婆指了指远处一座宫殿,“不过提醒你,阎王最近更年期,脾气不太好。上周有个想改命的,被他发配去当了一百年的厕所清洁鬼。”

最终,李小明还是喝了汤,哭哭啼啼地走了。

孟婆这才转向陶乐:“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每天都有这种痴情种,习惯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就是孟婆,本名孟七——家里排行第七。你们是陶乐和瑶对吧?老王打过招呼了。”

她从桌下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但这碗汤很奇怪——不是液体,而是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光雾。

“这就是‘送不出去的汤’。”孟婆说,“客人是个特殊存在,他拒绝喝汤,也拒绝离开。在奈何桥头坐了……我想想,快三百年了。”

“什么人能在地府待三百年不投胎?”瑶问。

“严格来说,不是人。”孟婆压低声音,“是个‘战神执念’。”

陶乐心中一动:“刑天?”

“你认识?”孟婆惊讶,“也对,你们来自大荒。确实是刑天——但不是完整的刑天,是他当年被黄帝斩首时,残留在地府的一缕‘战意执念’。这缕执念太强,强到形成了独立的存在,卡在了转世流程里。”

她指着桥头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陶乐这才注意到,石头上确实坐着一个人影——没有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身形魁梧如小山。正是刑天的形象,但比陶乐在大荒见过的更……落寞。

“他为什么不喝汤?”陶乐问。

“他说要等一个人。”孟婆无奈,“问他等谁,他说‘等那个让我放下斧头的人’。问题是,能让他放下斧头的只有黄帝,黄帝早就功德圆满升天了,不可能来地府。所以他就一直等,等到现在。”

陶乐明白了:“所以你的订单是……”

“想办法让他喝汤,或者让他离开。”孟婆说,“他卡在这里,影响转世效率。上周因为他,桥头堵了三个时辰,阎王扣了我这个月的绩效奖金。”

她拍拍陶乐肩膀:“老王说你特别擅长处理‘执念订单’,这个就交给你了。报酬嘛……”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这是‘地府善念库’的提货令。地府三千年积攒的善念,都存放在‘三生石’里。你拿着这个去三生石,能提取多少看你的本事。”

陶乐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三生石在哪?”

“桥那头,轮回井旁边。”孟婆说,“不过我提醒你,三生石会映照出你的前世、今生、来世。有些真相……你可能还没准备好面对。”

陶乐看了眼瑶,笑道:“我这辈子见过的真相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那祝你好运。”孟婆坐回位置,继续她的流水线作业,“下一个!要什么口味?”

陶乐和瑶走向刑天。

走近了才发现,刑天坐的那块石头,已经被他坐出了一个人形凹陷。三百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忘川,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亡魂。

“刑天前辈。”陶乐轻声开口。

刑天的“眼睛”——也就是胸前的双乳——转向他。肚脐上的“嘴”开合,发出低沉的声音:“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是常羊山的血气,还有……我的战斧?”

“是的。”陶乐在石头旁坐下,“在大荒,我见过你的本体。他现在很好,已经和黄帝旧部和解,正在重建常羊山。”

刑天沉默了很久。

“和解……”他重复这个词,“那不是我。我只是他残留的‘不甘’。他放下了,我没有。”

瑶问:“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刑天说,“当年黄帝斩我首级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头颅就飞了出去。这三百年,我一直在想,他到底说了什么。”

陶乐和瑶对视。这个执念的源头,竟然是一句没听清的话?

“也许我可以帮你问问?”陶乐说,“我和黄帝后裔在一起,也许能通过血脉感应……”

刑天摇头:“没用的。那句话只有在那个瞬间、那个场景才有意义。现在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我要的答案。”

他看向陶乐:“你是个送东西的,对吧?孟婆跟我说过,有个活人骑手会来。”

“是。”

“那你帮我送个东西。”刑天的“手”在石头下一掏,掏出一把小小的、木质的斧头玩具,“把这个,送给大荒的那个我。”

陶乐接过玩具斧头。很粗糙,像是随手削的,但斧刃处磨得光滑,看得出经常被摩挲。

“这是……”

“我在这里闲着没事刻的。”刑天说,“最初是想刻一把和当年一样的战斧,但刻着刻着,就变成了这样——小孩子的玩具。我才意识到,我执念的也许不是败给黄帝,而是……再也回不去那个拿起第一把木斧的下午。”

他的声音变得缥缈:“我生来就是战士,一辈子都在战斗。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战斗,而是选择种田、打铁、或者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会怎么样?”

陶乐握着木斧,忽然明白了。

刑天等的不是黄帝的话,是另一种可能性。是他放弃了的、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这碗汤,”陶乐拿出孟婆给的食盒,“如果你喝了,会忘记一切,包括这份遗憾。”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喝?”

刑天笑了——用肚脐笑,画面诡异但莫名悲伤:“因为这份遗憾,是我作为‘刑天’存在的证明。如果连遗憾都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典型的执念逻辑:宁愿痛苦地存在,也不愿虚无地消失。

陶乐想了想,忽然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

“关于一个外卖员的故事。”陶乐在他旁边坐下,“这个人每天送几十单外卖,风雨无阻。他有很多遗憾:没赶上的那趟电梯,没接到的那个电话,没来得及说再见的那个人。”

“有一天他穿越了,到了一个神话世界。他以为这是重新开始的机会,结果发现,他还是那个送外卖的——只是送的‘货’变成了草药、信件、甚至是一个世界的命运。”

陶乐看向刑天:“但他慢慢发现,送外卖这件事本身,就是在连接‘可能性’。把药送给病人,就连接了康复的可能;把信送给思念的人,就连接了重逢的可能。每完成一单,他就在那个人的世界里,创造了一条新的路。”

他举起木斧:“就像这个。你刻了它,就创造了‘如果当初拿起的是木斧而不是战斧’的可能性。现在你让我把它送给大荒的你,就是在两个世界之间,连接了这种可能性。”

刑天安静地听着。

“所以,”陶乐总结,“你不需要喝汤忘记遗憾。你只需要承认,这份遗憾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你全部。你还有这把木斧,还有那个等待答案的问题,还有……三百年坐在这里看忘川的耐心。”

他打开食盒:“这碗汤,孟婆说是‘送不出去的’。但我觉得,它也许不是用来喝的。”

食盒里的光雾飘出来,环绕着刑天。光雾中,浮现出画面——不是刑天的记忆,是可能性。

画面一:刑天没有挑战黄帝,而是成了人族最好的铁匠,打造的兵器守护了部落三百年。

画面二:刑天战败后没有化作无头战神,而是归隐山林,教一群孩子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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