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雷击崖与天风试炼(1/2)
背着昏迷的瑶跑出有熊氏寨子时,陶乐感觉自己像在参加负重越野赛——还是地狱难度版。瑶的体重不算重,但昏迷的人比清醒时沉三成,这是外卖员背醉汉客户时积累的宝贵经验。
阿岩等人已经在排水口外焦急等待。看到陶乐背着浑身是血的瑶冲出来,阿石眼都红了:“瑶怎么了?!”
“伤重昏迷,但暂时死不了。”陶乐喘着粗气,“影给了药,说她会沉睡一段时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熊氏主力回援了,马蹄声最多两刻钟就到!”
阿岩当机立断:“走雷击崖!虽然危险,但能缩短半天路程,甩开追兵!”
没人反对。七人(现在是六个能动的加一个昏迷的)立刻转向东北方,钻进密林。陶乐把瑶的弓箭和行囊分给阿岩他们,自己只背着瑶和外卖箱。箱子现在轻得诡异,仿佛里面的消化膜在主动减轻重量,好让他跑得更快。
雷击崖不是崖,是一片连绵的黑色石山。山体光秃秃的,几乎没植被,岩石表面布满焦黑的痕迹和裂纹,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事实上,这里确实是雷暴高发区——大荒的天气本就诡异,雷击崖上空常年聚集雷云,闪电像不要钱似的往下劈。
“为什么要走这里?”陶乐边跑边问,“听名字就不是善地。”
“因为追兵不敢跟进来。”阿岩指着天空——阴云已经开始聚集,云层里电光隐现,“雷击崖的闪电有‘灵性’,专劈活物,尤其是成群结队的活物。有熊氏的主力如果敢追进来,至少得挨三五道雷,够他们喝一壶的。”
话音刚落,前方百米处,“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闪电劈在山石上,炸开一片碎石,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
陶乐咽了口唾沫:“那……我们就不挨劈了?”
“人少,目标小,再加上这个。”阿岩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些灰白色的粉末,分给每人,“‘避雷粉’,用雷击木的灰和云母石磨的,能减弱气息。抹在额头和胸口,别省。”
陶乐接过粉末,一股焦糊味。他往自己和瑶的额头各抹了些,又往胸口抹了点。背后的外卖箱突然震动了一下,箱口微微张开,像在“闻”气味。
“它想要?”阿树好奇地问。
陶乐想了想,抓了把粉末撒进箱子。箱子“嗡”地轻响,合上盖子,几息后再打开时,里面的粉末不见了,但箱内壁多了一层淡紫色的薄膜,闪烁着细微的电光。
“它……把避雷粉吸收了?”阿草瞪大眼睛。
“更像是分析成分,然后自己生成了类似的防护层。”陶乐不确定地说,“白目说它能消化重组物质,现在看来还能模仿功能。”
箱子表面的裂纹开始泛起淡紫色的微光,与天空中偶尔闪过的电光隐隐呼应。陶乐能感觉到,箱子正在“适应”雷击崖的环境,像手机自动切换省电模式。
一行人继续前进。雷击崖的地形比看上去更险恶——没有路,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浅不一的裂缝。有些裂缝深不见底,掉下去必死无疑。阿岩在前面探路,用石矛敲击地面,听回声判断虚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怒吼声。有熊氏的主力果然追来了,但停在雷击崖边缘,不敢深入。
“他们在外围等我们出去。”阿木回头看了一眼,“或者等雷暴停了再追。”
“雷暴什么时候停?”陶乐问。
阿岩抬头看天,云层已经厚得像要压到头顶:“按经验,至少要到明天正午。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瑶的情况需要安静休养,雷击崖的环境对她恢复不利。”
确实,瑶虽然昏迷,但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她的额头,那点朱砂印记比任何时候都红,像要滴出血来。偶尔,印记会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陶乐额头的银光交相辉映。
“加快速度。”阿岩说,“前面有片‘相对安全区’,是以前行商开辟的临时营地,我们到那里休息。”
所谓相对安全区,其实是两座石山之间的狭窄缝隙,顶部有突出的岩层遮挡,形成个天然雨棚。地上有烧过的篝火痕迹,还有几个破旧的陶罐。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势较高,就算下雨也不会积水。
七人挤进缝隙,阿岩和阿石在入口处警戒。陶乐把瑶轻轻放下,检查她的状况——呼吸平稳,脉搏有力,确实像睡着了。但她的体温很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热。
“血脉觉醒会这样。”阿岩看了一眼,“上古血脉沉睡太久,突然激活就像干柴遇烈火,身体需要一个燃烧适应的过程。影给的时光精血在保护她,但这个过程……很痛苦。”
陶乐沉默。他想起瑶挡在他面前挨那一斧的画面。这个看似温婉的巫女,骨子里有着不输任何战士的勇气。
“接下来怎么办?”阿木问,“我们原计划是回有陶氏,但现在……”
“回不去了。”阿岩沉声,“有熊氏的主力在寨子外等着,我们一露面就会被围剿。老陶给我们的命令是‘制造混乱后撤离’,没说必须回寨子。”
“那我们去哪儿?”阿树问。
所有人都看向陶乐——他手里还握着影给的银羽。
陶乐把羽毛举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银羽泛着柔和的光泽:“影说去羽民国。那里地势险要,有熊氏不敢放肆,而且羽民国会庇护上古血脉和契约者。”
“羽民国……”阿岩皱眉,“那帮鸟人高傲得很,会收留我们?”
“总要试试。”陶乐收起羽毛,“而且我们本来就要送信物去羽民国,只是提前了。”
外面突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紫色的闪电像蛛网般在天空蔓延,照亮了整个雷击崖。雨点打在岩石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这场雨至少要下到半夜。”阿岩说,“我们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出发。从这里到风啸崖,还要走一天半。”
众人开始安顿。阿木和阿草去收集岩缝里滴落的雨水(雷击崖的水不能直接喝,要沉淀过滤),阿石检查武器装备,陶乐则打开外卖箱,看看能不能搞点吃的。
箱子里存货不多了。但他惊喜地发现,消化膜在吸收了避雷粉后,竟然自动“合成”了几样新东西:三块淡紫色的“能量饼干”(闻着有焦香,应该是用干粮和雷电能量合成的),一小瓶“电解水”(比普通水更清甜,能快速补充体力),还有……一小撮发光的紫色晶体。
“这是什么?”陶乐捏起一颗晶体,只有米粒大,但在黑暗中像LEd灯一样亮。
阿岩凑过来看,眼睛瞪大:“这是……‘雷晶’?雷击崖特产,只有被特殊雷电劈中的石头才会产生。行商那里,一颗能换五张上等兽皮!你这箱子里怎么会有?”
陶乐也懵了。他想了想,唯一的可能是箱子吸收避雷粉时,也吸收了空气中游离的雷电能量,然后……自主合成了?
他把能量饼干分给大家,电解水留着自己和瑶喝(瑶虽然昏迷,但可以少量喂水)。雷晶则小心收好——这可是硬通货。
雨越下越大,雷声震耳欲聋。突然,阿石低吼一声:“有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立刻戒备。缝隙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几个黑影在快速移动——不是人,是四肢着地的兽类,体型像狼,但更大,毛皮是暗紫色的,在闪电照耀下泛着金属光泽。
“雷狼!”阿岩脸色大变,“它们靠雷电能量为食,雷暴天最活跃!该死,我们选错地方了,这里可能是它们的巢穴附近!”
话音未落,第一头雷狼已经冲进缝隙!它体长近两米,肩高齐腰,獠牙外露,口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带着电!
阿石挥矛就刺,但雷狼动作极快,侧身躲过,一口咬向阿石小腿!阿木一箭射去,箭矢钉在雷狼肩头,但被厚实的皮毛卡住,只入肉三分!
“它们的皮毛能导电,普通武器效果差!”阿岩吼道,“用钝器!”
陶乐把瑶往缝隙深处挪,自己抄起一根粗木棍(之前捡来当拐杖的)。但木棍还没挥出,第二头、第三头雷狼已经冲了进来!总共五头,把狭窄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
阿岩、阿石、阿木、阿树、阿草五人背靠背结成防御圈,但空间太小,施展不开。雷狼显然有狩猎智慧,它们不急着强攻,而是轮流试探,消耗猎物体力。
更糟的是,外面的雷声和雨声掩盖了打斗声,就算有援兵也听不见。
陶乐额头冒汗。他看向外卖箱——箱子表面的淡紫色光正在剧烈闪烁,像在预警。他打开箱盖,把手伸进去,集中精神:需要能克制雷狼的东西……导电?皮毛厚?群居……
突然,他灵光一闪:雷狼靠雷电能量为食,那如果给它们“吃”过量呢?
他让箱子“回忆”刚才吸收的雷电能量特性,再混合之前收集的几种毒草(麻痹、致幻),还有……一小撮雷晶粉末。箱子剧烈震动,消化膜疯狂蠕动,几息后,吐出三颗拳头大的紫色球体,表面噼啪作响,内部有电光流转。
“阿岩!让开!”陶乐吼道,把一颗球扔向狼群!
阿岩等人立刻后撤。紫色球体落地,“砰”地炸开!不是爆炸,是爆出一大团紫色的带电雾气!雾气瞬间笼罩三头雷狼,它们不但不躲,反而兴奋地扑上去,大口呼吸——对它们来说,这就像闻到烤肉的香气!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吸入的带电雾气里混着麻痹毒素和致幻成分,三头雷狼开始脚步踉跄,眼神涣散,像喝醉了酒。一头甚至开始追自己的尾巴转圈。
另外两头雷狼意识到不妙,后退几步,但没离开,依然堵着出口。
陶乐又扔出第二颗球——这次没炸成雾,而是像磁石一样,“吸”住了空气中的游离电荷,形成一个小小的雷电漩涡!两头雷狼被漩涡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被电得浑身抽搐!
机会!阿岩等人一拥而上,石矛、骨刀、石斧齐下,解决了两头被电麻的雷狼。那三头“醉酒”的也被补刀。
战斗结束得很快。五头雷狼尸体躺在缝隙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
“你这箱子……”阿石擦着脸上的血,盯着外卖箱,“到底还能搞出多少花样?”
“我也想知道。”陶乐苦笑,检查箱子状态——刚才合成那三颗球消耗不小,消化膜的颜色从淡紫转回银灰,光芒也暗淡了些。看来“造物”功能很耗能量。
阿岩已经开始处理雷狼尸体:“皮是好东西,能做成抗电护甲。肉……不知道能不能吃,据说雷狼肉又酸又柴。但獠牙和爪子可以当武器材料。”
他们快速剥皮取牙,把尸体拖到外面扔掉(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做完这些,已经后半夜了。雨势渐小,雷声也远了。
陶乐守着瑶,给她喂了点电解水。瑶的体温开始下降,脸色也好了些,但依然没醒。她的额头,朱砂印记周围,开始浮现出更复杂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缓缓苏醒。
“黄帝血脉……”陶乐喃喃。他想起影说的“变数”,想起老陶说的“天降者”,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又莫名其妙卷入这些上古恩怨。
也许这一切,真的不是偶然。
他摸了摸额头的银色纹路,又看看瑶的金色图腾。送货的送出了一堆麻烦,也送出了一段……缘分?
天亮时,雨停了。雷击崖被雨水洗过,黑色的岩石泛着水光,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天空中的阴云散去大半,露出久违的蓝色。
阿岩检查路线后说:“今天我们得加快速度。有熊氏的人可能不敢进雷击崖,但他们会在外围堵截。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布置好防线前,冲出雷击崖范围。”
一行人再次上路。陶乐依然背着瑶,但经过一夜休息,体力恢复不少。外卖箱也“充能”完毕——它吸收了一夜的雷雨能量,表面裂纹竟然愈合了些,光泽更润了。
中午时分,他们走到了雷击崖边缘。前方是连绵的丘陵,再远处,能看见高耸入云的山脉轮廓——风啸崖,羽民国的领地。
但问题来了:雷击崖和丘陵之间,隔着一条深谷,谷底是湍急的河流。唯一的通道是一座天然石桥,但桥对面……有人。
至少二十名有熊氏战士,在桥头列阵。为首的是个秃顶壮汉,正是昨晚在寨子里被陶乐耍得团团转的指挥官。他脸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像要吃人。
“等你们很久了。”秃顶壮汉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就知道你们要走这条路。雷击崖不敢进,但守株待兔老子会!”
阿岩脸色铁青:“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