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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骨穴围杀与血肉之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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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3秒。

陶乐咬牙,掏出最后一张阵纹速递贴——是那张“临时疾行符”。他一把拍在小苔背上:“跑!别回头!”

“可是你——”

“跑!”

小苔被符箓的力量推着,速度暴涨,如箭般射向前方的光亮。

陶乐转身,面对追兵。

净化力场彻底消失。

系统能量降至2.2%,进入低功耗模式。扫描关闭,导航关闭,规则侧写冷却——所有辅助功能暂时失效。

现在,只剩他自己,和一把剑。

五个黑袍人将他围住。独眼男人走在最后,右眼死死盯着陶乐:“把那女孩和门轴碎片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陶乐没说话,只是调整呼吸,将断云短剑横在身前。

《导引初篇》运转,丹田内那两根头发丝粗细的灵气开始流动,虽微弱,但确实存在。

“找死。”一个黑袍人率先出手,长刀劈向陶乐头顶。

陶乐侧身,剑尖上挑,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内侧——不是硬碰硬,而是卸力、引导。那黑袍人只觉一股巧劲传来,刀势偏转,砍在了旁边的骨堆上。

与此同时,陶乐左脚踏前,右腿如鞭抽出,正中对方膝盖侧方。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黑袍人惨叫着倒地。

“一起上!”独眼男人吼道。

剩下四人同时扑来。刀光、爪影、暗器、还有一道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束——他们不再留手。

陶乐陷入苦战。

没有系统辅助,他只能靠自己的反应和这半个月在废土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本能。断云短剑在他手中翻飞,格挡、闪避、反击。剑刃每一次与敌人碰撞,都会留下焦黑的痕迹,但对方人数太多,他的身上开始添伤。

左肩被爪影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旅行装。

右腿被暗器擦过,火辣辣地疼。

最危险的一次,腐蚀性能量束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半边脸麻木了。

不能这样下去。

陶乐眼神一凛,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一个黑袍人的刀砍向自己胸口——看似避无可避。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陶乐不退反进,用左臂硬生生夹住了刀身!

刀锋入肉,卡在臂骨之间。剧痛让陶乐眼前一黑,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那黑袍人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自残式的打法。

就是这一愣,陶乐的剑动了。

断云短剑如毒蛇般刺出,从对方下颌刺入,贯穿头颅!

秒杀!

但同时,另外三人的攻击已经到了。刀、爪、能量束,封死了陶乐所有退路。

要死了吗?

陶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清越的、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剑鸣。

不是断云。

而是他怀里的那枚青玉令牌——凌风执事留下的藏书阁通行令。

令牌自动飞出,悬浮在半空,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流动,最终汇聚成一柄虚幻的、半透明的长剑。

剑长三尺,剑身刻着两个古篆:

“青锋”。

虚幻长剑轻轻一震。

嗡——

一道青色的剑气涟漪扩散开来。

三个黑袍人的攻击在触及涟漪的瞬间,如撞上无形墙壁,全部弹开!紧接着,剑气反卷,化作三道细如发丝的剑芒,没入三人体内。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那三人同时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然后软软倒地——死了。

神魂俱灭。

独眼男人脸色终于变了:“青木宗的‘剑意留形’?!你是青木宗余孽?!”

陶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令牌还有这种功能。

但令牌在释放完剑气后,光泽迅速暗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一次性消耗品。

不过,已经够了。

现在,是一对一。

陶乐拔出还卡在左臂的刀,随手扔开。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独眼男人。

“还要打吗?”他问。

独眼男人右眼抽搐,显然在权衡。对方虽然重伤,但手段层出不穷,而且青木宗的剑意留形……鬼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但门轴碎片太重要了。教主下了死命令,必须带回去。

“打。”独眼男人缓缓抽出自己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根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骨鞭,鞭身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末端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眼眶里燃烧着幽火。

炼气后期,而且是专修邪法的后期。

陶乐握紧断云短剑,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的麻木感开始扩散。系统宕机,令牌用掉,符箓耗尽。

真的山穷水尽了。

但他笑了。

“你知道吗,”陶乐忽然说,“在我们那儿,送外卖的有个规矩:订单一旦接下,就必须送到。哪怕刮风下雨,哪怕路上有狗追,哪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哪怕客户是王八蛋。”

独眼男人没听懂,但他感觉到了危险——不是来自对方,而是来自……地下?

他低头。

脚下,那些被盐粉僵直的鬼哭藤,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而且不止醒,它们开始疯狂生长、纠缠,以陶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的藤蔓漩涡!

“你做了什么?!”独眼男人惊怒。

“没做什么。”陶乐说,“只是刚才撒盐的时候,不小心把最后一滴血,滴在了藤蔓上。”

他的血,经过青铜碎片和系统净化的血,对鬼哭藤这种半混沌造物来说,是剧毒,也是……催化剂。

鬼哭藤开始暴走。

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骷髅头发疯般嘶吼。它们不再区分敌我,攻击范围内的一切活物!

独眼男人挥舞骨鞭,抽碎了几条袭来的藤蔓,但更多藤蔓涌上。骷髅头咬住他的袍角、手臂、小腿,倒刺扎进皮肉。

“该死!该死!”他怒吼着,想冲出去,但藤蔓太多了。

陶乐也被藤蔓缠住,但他没有挣扎——或者说,他挣扎不了。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透支,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见独眼男人被藤蔓拖入地下,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还看见,小苔带着秦无月和云崖子冲了回来。

“陶大哥!”

“撑住!”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陶乐在颠簸中醒来。

他躺在一辆简陋的板车上,身下铺着干草。板车正在移动,轮子碾过不平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天亮了——或者说,是血色天空的亮度增加了些,勉强能分辨出是白昼。

“醒了?”秦无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陶乐偏头,看见秦无月正推着板车。云崖子坐在板车另一侧打坐,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些。小苔走在最前面探路,怀里依然抱着青铜门轴碎片。

“我们……出来了?”陶乐声音沙哑。

“出来了。”秦无月说,“你在鬼哭藤区昏过去,我们把你挖出来——好家伙,跟刨土豆似的。然后一路狂奔,总算在天亮前冲出了沼泽。”

陶乐想坐起来,但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伤口已经包扎好,用的是某种草药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气味。

“小苔给你处理的。”云崖子睁开眼,“苔原哨站祖传的伤药,对外伤有奇效。”

“谢谢。”陶乐说。

小苔回头,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已经死了。”

板车继续前进。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长满暗红色苔藓的平原——苔原区。更远处,地平线上,能看见一片朦胧的、蠕动的暗影。

那是血肉荒原的边界。

“按照地图,从苔原区到血肉荒原边界,还有大约五十里。”云崖子说,“途中没有大的聚集地,只有几个临时休息点。我们需要补充食物和水。”

陶乐尝试激活系统,但毫无反应——还处在低功耗恢复期。

“需要多久能到边界?”他问。

“以现在的速度,两天。”秦无月说,“但如果你的伤恢复得快,也许一天半。”

两天……

陶乐看向远处那片蠕动的暗影。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那里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混沌的浓度,远超沼泽。

第三阵眼就在那片地狱的中心。

而他,必须进去。

板车碾过苔原,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印。

车辙很快被风吹散,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而前方,那片血肉构成的荒原,正张开无形的口器,等待着新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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