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科技赋能与数字鸿沟（1/2）
第一幕
智慧农业园的物联网设备刚调试完，绿油油的果园里立起一排排白色监测杆，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着光。林舟陪着技术人员走在田埂上，手里攥着操作手册，眉头却没松开——年轻农户们围着手机APP学得热火朝天，可几个老年农户却蹲在田埂边抽烟，眼神躲闪着那些“新鲜玩意儿”。
“林干部，这玩意儿真能当饭吃？”王大爷磕了磕烟袋锅，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测杆，“我种了四十年苹果，土干没干，用脚踩踩就知道，用得着看手机上的数字？”他掏出老年机，屏幕上只有大字体的电话簿，“你那智能手机我摆弄不来，字儿小得像蚂蚁，点错一下都不知道咋回头。”
林舟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王大爷，您看，这上面显示土壤湿度45，低于50就该浇水了，点这个绿色按钮，智能灌溉就自动开了，不用您扛水桶跑一趟。”
王大爷摆摆手，往后缩了缩：“别别别，我眼神不好，万一按错了浇多了，把树根泡烂了咋办？再说这电玩意儿，万一断网了、坏了，不耽误事儿？”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大爷，“你说对吧，老李？”
李大爷是竹溪村的老茶农，手里还拎着个铁皮水桶，桶沿磨得发亮：“可不是嘛！”他往茶园方向努努嘴，“我那片茶，得用山泉水浇，什么时候浇、浇多少，全凭感觉，这高科技能懂？上次技术员来教我，说什么APP设置浇水时间，我连手机解锁都费劲，还设置呢！”
旁边的年轻农户李小山忍不住插话：“李大爷，这东西不难，我教您一遍就会。”
“你别来这套！”李大爷脸一沉，“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我们老年人学不会也不想学。联盟要是非要搞这些，我就不参与了，还按老法子种我的茶！”
林舟赶紧拉住李大爷：“李大爷，您别生气，科技是为了方便大家，不是为难大家。您要是不想用，没人逼您，可咱们试试总没错吧？您看小山他们，用了这设备，浇水施肥都省劲儿，产量还高了。”
“高啥高？”李大爷梗着脖子，“我种的茶，去年卖了三万多，不比他们少！我就信我这双手，不信那冷冰冰的机器。”
正说着，村支书跑过来：“林干部，西头的张大妈也来找我了，说她家的智能灌溉没弄明白，水浇多了，苹果叶都蔫了，正哭呢！”
林舟心里一紧，跟着村支书往张大妈家的果园跑。只见几棵苹果树的叶子耷拉着，土壤湿漉漉的，张大妈坐在田埂上抹眼泪：“林干部，你说这事儿闹的，我本来想学着用用，结果按错了按钮，浇了一下午，这树要是死了，我今年的收成可就没了！”
林舟蹲下来摸了摸土壤，又看了看张大妈的手机：“大妈，您别着急，土壤透水性好，问题不大。您是不是没看湿度提示，直接按了浇水键？”
张大妈点点头：“我哪儿看得懂那些数字啊，小山跟我说按绿色的，我就一直按着，没想到浇这么多。”
“是我没考虑周全。”林舟叹了口气，“这设备没弄明白，反而给大家添了麻烦。”他回头看向苏晓，“晓儿，你看这事儿，年轻农户学得快，老年农户却跟不上，这数字鸿沟不解决，科技赋能就是一句空话。”
苏晓蹲下来帮张大妈擦眼泪：“大妈，您别难过，林舟会想办法的。其实这设备不难，就是没适配咱们老年人的习惯，等我们把字儿调大，步骤简化了，您肯定一学就会。”
“真的？”张大妈抬起头，“我也想跟年轻人一样省劲儿，可就是学不会。”
“真的。”苏晓笑着点头，“我们明天就找技术人员改，保证让您一看就懂，一按就会。”
林舟看着围过来的几个老年农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科技赋能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就算一个个教，也要让大家都用上这些好东西。”他的笔记本上，用红笔写下“适老化改造”，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第二幕
联盟技术培训室里，挤满了人。技术人员正对着电脑调试APP，林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王大爷的老年机：“字体再放大点，最好是现在的两倍，图标也弄大，浇水、监测、预警，就这三个主要功能，其他没用的都去掉。”
“林干部，再放大就超出屏幕了。”技术人员有些为难，“而且去掉太多功能，怕影响使用效果。”
“效果就是让老年人能用明白。”林舟坚持，“你想，王大爷他们连图标都看不清，再多功能有啥用？就保留核心的，浇水键弄成红色，最显眼的位置，旁边配个语音提示，按下去就说‘开始浇水’，松开就说‘停止浇水’。”
苏晓在旁边补充：“还有智能灌溉设备，能不能加个手动按钮？万一手机不好使了，直接按设备上的按钮也能操作，这样老年人更放心。”
技术人员点点头：“这个可以，我们加个物理按钮，简单明了，上面刻上‘浇水’‘停止’。”
“太好了！”苏晓笑着说，“这样双保险，大家就不怕出问题了。”
改造完设备，林舟宣布“一对一帮扶”活动：“年轻农户跟老年农户结成对子，一个人帮一个，手把手教，直到教会为止。教会了有奖励，年底分红多给五个百分点。”
“我帮王大爷！”李小山第一个举手，他是村里最年轻的农户，脑子活，学东西快。
“我帮张大妈！”
“我帮李大爷！”
年轻农户们纷纷报名，老年农户们却有些不好意思。王大爷拉着李小山的手：“小山啊，我脑子笨，学东西慢，你可别嫌我烦。”
“王大爷，您放心，我慢慢教，教十遍八遍都行。”李小山拍着胸脯，“您以前还教我种苹果呢，现在该我教您用手机了。”
第二天一早，李小山就揣着改造好的手机，跑到王大爷家。王大爷的果园里，智能灌溉的喷头还闲着，他正准备扛水桶浇水。
“王大爷，别扛了，我教您用手机浇。”李小山抢过水桶，放在一边，把手机递过去，“您看，这字儿够大吧？这个红色的就是浇水键，您按一下。”
王大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按了一下红色按钮。远处的喷头立刻喷出细细的水流，手机里传来语音：“开始浇水。”
“哎哟！真管用！”王大爷眼睛一亮，又按了一下，水流停了，语音提示“停止浇水”。
“您再看这个蓝色的，是监测键，按一下就能看土壤湿度。”李小山耐心讲解，“您看，现在湿度60，正好，不用浇了；要是低于50，您就按浇水键。”
王大爷反复按了几遍，脸上露出笑容：“这玩意儿还真方便，不用我跑老远去开水阀了。”
可李大爷那边却出了岔子。帮扶他的是村里的小伙子李铁柱，性子有点急。李铁柱教了李大爷两遍，李大爷还是记不住哪个是浇水键，李铁柱就有点不耐烦了：“李大爷，我都说多少遍了，红色的！红色的！您怎么总记不住？”
李大爷脸一沉，把手机扔在一边：“我都说了我学不会，你还非要教！不学了！”说完就往茶园里走，拿起水桶开始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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