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原宿の异邦の神様（1/1）

地点：原宿·竹下街。

午后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喧嚣的街道，五光十色的招牌、震耳的音乐与摩肩接踵的年轻人群，共同构成了这条闻名世界的潮流圣地独有的活力，或者说，嘈杂。

虎杖悠仁——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躯壳的赵公明，正立于汹涌的人流之中，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扎眼。他皱着眉，脑海中回响着七海建人那严谨到刻板的分配方案：真人那边由七海自己去追查，而他，则被指派去“接触”并“观察”那个名叫李程秀的高一男生。

“啧。”他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抬手看了看腕表——一块与他此刻“高中生”身份格格不入的、功能复杂的运动手表。下午两点。按照那个叫伊地知的辅助监督的安排，要到四点半才会来接他去李程秀家附近。

“还有两个半小时……”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被大材小用的不爽，“真TM没有意思，还想和真人那个贱种对线呢，现在让本帅去找一个凡人的麻烦……”

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奇装异服以及各种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小吃摊。这份属于人间的、过于蓬勃的烟火气，与他记忆中洪荒大地的苍茫浩瀚、碧游宫前的云海缥缈，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算了，反正都答应了。”他撇撇嘴，决定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时间还没到，先逛一逛吧，看看小日子现在过的都是些什么生活。”

于是，一位披着现代高中生皮囊的远古财神，开始了他在竹下街的“微服私访”。

起初，他对那些花里胡哨的服饰、琳琅满目的饰品完全不屑一顾，内心OS疯狂刷屏：【如此粗劣布料，不及我碧游宫织女所纺云锦万分之一！】【此等荧光之色，简直污了本帅法眼！】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街道两旁弥漫的各种食物香气勾走了。

“这是什么味道？竟如此甜腻……唔，似乎……尚可。”他停在一个巨大的彩虹摊位前，犹豫片刻，还是学着旁边小女孩的样子，买了一个。当他试探性地扯下一缕放入口中，那瞬间融化的甜味让他微微挑眉。【哼，不过是些取巧的糖丝，哄骗稚童之物。】心里这么想着，手却诚实地又扯下了一大块。

接着，他被刚出炉、滋滋作响的可丽饼吸引；又被裹着厚厚酱汁与木鱼花的章鱼烧烫得直抽气，却还是囫囵吞了下去；他还尝试了堆满奶油和水果的刨冰，冰得他脑仁发疼，却莫名觉得畅快。

【此界凡人，于口腹之欲上，倒是钻研得透彻。】他一边啃着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一边客观地评价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与周围兴奋觅食的青少年并无二致。

路过一家潮流服装店时，橱窗里一件印着嚣张火焰老虎图案的黑色短袖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与他平日里仙风道骨（或者虎杖运动风格）的打扮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他摸了摸下巴，想起当年骑着黑虎、手持金鞭驰骋洪荒时，似乎也追求过这等张扬霸气。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店里，片刻后，穿着那件崭新的、与他粉发形成强烈视觉冲击的短袖走了出来，随手将换下来的普通校服外套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他对着内心可能存在的、来自碧游宫同门的诧异目光如此解释道。

就这样，一手拿着喝了一半的波霸奶茶，另一只手拎着刚买的、据说是什么“限量款”的炫光运动鞋袋，赵公明漫无目的地随着人潮向前晃荡。食物的满足感与新衣的新奇感，暂时驱散了他对于“任务”的烦闷。

不知不觉间，他在一家规模颇大、霓虹灯招牌闪烁着“MAX·WEB”字样的电玩城门口停下了脚步。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各种游戏机发出的光怪陆离的光芒、以及里面传来的阵阵欢呼与懊恼声，如同一个巨大的声光漩涡，从大门内汹涌而出。

赵公明站在门口，吸完了最后一口奶茶，将空杯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他抬起眼，望向电玩城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入口，那双属于“虎杖悠仁”的澄澈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属于远古神只的、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与探究。

“哦？”他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此间倒是有趣。”

两个半小时的自由时间，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消磨去处。他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喧嚣的电子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