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左手指月续前缘(1/2)
百花仙子梓芬(李世民)缓缓直起身子,但依旧难免颓然之色,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那场跨越千年的对峙抽空了她所有气力,而王母(李元吉)最后留下的诛心之言,更似冰锥刺入神魂,让她遍体生寒。
锦觅……竟是四弟的残魂转世?自己亲手喂她服下陨丹,将她推向悟空所在的取经路?这究竟是怎样的孽缘纠缠,何等讽刺的天道轮回!
就在她心神激荡,几乎难以自持之际,殿外原本因王母离去而稍显平复的仙霭,再次无声无息地浓郁起来。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没有华光璀璨的仪仗,只有一种润物无声、却更加深不可测的浩瀚气息悄然弥漫。
一道身着常服、身影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飘落的花雨中。他面容俊雅,眸色深沉如古井,看似平和,却自有统御三界的雍容气度流转其间——正是玉帝,或者说,天帝太微。
他并未立刻开口,目光缓缓扫过略显凌乱的大殿,最后落在意欲跪拜行礼的梓芬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不必多礼了。”太微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虚虚一抬手,一股柔和而庞大的力量便托住了梓芬,让她无法跪拜。“朕方才……似乎感应到荼姚的气息在此处颇为激荡。”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脚步轻移,已来到一株花瓣微卷的玉兰仙葩前,伸手轻轻拂过那略显黯淡的花瓣,动作优雅。
梓芬心头一紧,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垂首敛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回陛下,方才娘娘法驾亲临,垂询花时秩序之事。是……是小仙愚钝,应对失仪,惹得娘娘动怒。”她不敢提及半分前世纠葛,只能将冲突归咎于公务。
太微指尖微顿,那玉兰花瓣在他触碰下竟恢复了几分光泽。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梓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源。
“荼姚的性子,朕是知道的。执掌天规,难免严苛些。”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敲在梓芬心上,“尤其是涉及时序运转、天地平衡之事,她向来看重。你执掌百花,维系三界春色,责任重大,更需谨言慎行,体会天心……以及,圣意。”
他话语中的“圣意”二字,咬得微妙的清晰,既指天规,又何尝不包括他这位天帝以及王母的意志?
梓芬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比方才王母的雷霆之怒更让她窒息。太微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他或许不完全清楚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感知到了那场冲突的核心,绝不仅仅是“花时秩序”那么简单。
“小仙……明白。”梓芬低声应道,指甲掐得更深了。
太微缓缓踱步,走到那寒玉床旁,目光扫过床上尚未散尽的丝丝白气,似是叹息,又似是追忆:“这百花宫,还是这般清冷。记得当年你先花神主事时,此处倒是热闹些……可惜,故人已逝。”
他话音未落,身影却倏忽一动,竟瞬间逼近梓芬。那股温和的浩瀚气息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等梓芬反应,太微已伸出双臂,将她强行揽入怀中!
“啊!”梓芬惊呼一声,奋力挣扎,但天帝的力量岂是她能抗衡?那拥抱如同铁箍,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甘的执念。
“梓芬……”太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千年的扭曲情感,之前的雍容平和荡然无存,“告诉朕,过了这么久,你心里……可还有那个洛霖?!”
他的手臂收紧,几乎要让梓芬窒息,语气变得尖锐而充满妒意:“我堂堂天帝,统御三界,万仙臣服,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小小的水神吗?!他洛霖能给你什么?!”
“放开我!”梓芬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开太微的怀抱,踉跄后退数步,紫袍凌乱,发髻微散,脸上满是羞愤与决绝。她指着太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眼中燃烧着积压了数千年的恨意:
“比不上?太微,你何止是比不上!你根本连与他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段尘封的、最初的美好尽数倾吐,以对抗眼前的龌龊:
“你可知我本源?我本是西天佛祖座前一瓣净世莲花,因缘际会误入轮回,灵识蒙昧,化作凡花落于山涧!是洛霖!是他路过时感知到我微弱的佛性,将我小心翼翼捧起,带回太虚幻境,恳求斗姆元君施救!若非他,我早已灵性泯灭,重归尘土!”
“是斗姆元君点化,我才得以留存灵智,拜入元君门下,与洛霖、与风神临秀一同修炼长大!数千年的相伴,那份情谊纯粹如水晶!我待他如兄如友,敬他重他,那时我的世界简单而温暖,从未想过什么男女之情!”
梓芬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太微:
“后来,是你!是你太微,用天帝的权势,用甜言蜜语的死缠烂打,闯入了我的生活!是我年少无知,被你迷惑,几乎……几乎就要信了你的鬼话,答应与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痛苦:
“可结果呢?你转身就为了稳固你的天帝宝座,娶了鸟族的公主荼姚!将我对你的那一点点可笑的信任践踏得粉碎!是你,太微,是你先背弃了我!”
“在我心碎欲绝,觉得天地无光的时候,是洛霖!是他不离不弃,日日相伴,用他的温和与包容,一点点抚平我的伤痕!是他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与爱护!我与他相爱,是顺理成章,是劫后重生!我梓芬此生,真正爱过的,唯有洛霖一人!”
说到此处,梓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滔天恨意的血泪:
“可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天帝!你竟然……你竟然趁洛霖不在,强行将我掳走,用你那肮脏的手段玷污了我!我愧对洛霖,无颜面对他,只能骗他……骗他说我变了心,此生只爱你太微一人,让他死心……”
她仰天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哈哈哈哈!太微,我告诉你,我爱的从来只有洛霖!从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被迫屈从的躯壳!你用强权得到了一切,却永远得不到真心!你这个畜生,永远不配得到真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