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可视の客、渋谷カフェにて（1/1）

羂索一行人推开了EXCELSIOR CAFFE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一瞬间，外界的喧哗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吸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暖醇香包裹的宁静。店内的空气仿佛都有了重量和颜色，沉甸甸地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烘烤点心的甜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顾客身上高级香水的冷调气息。

店内的装潢是经典的意大利风格与现代日式审美的融合。深色的胡桃木地板承载着岁月的温润光泽，皮革包裹的卡座沙发柔软而舒适。最主要的照明并非来自天花板的主灯，而是每个桌面上方垂下的、散发着琥珀色光芒的黄铜吊灯，它们在深色木桌面上投下一圈圈温暖的光晕，像一个个独立的、私密的小舞台。

吧台是整个空间的灵魂所在。它是一整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大理石，后方矗立着一台锃光瓦亮、结构复杂的意大利传统杠杆式咖啡机，像一件威严的现代艺术品。咖啡师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神情专注，动作如同仪式：精准地称量豆子、压粉、上手柄，随着蒸汽阀发出的一声轻柔叹息，浓郁的Espresso如蜜糖般缓缓流入温好的杯中。

顾客们分散在各处。靠窗的座位上，几位穿着精致的办公室女性一边小口啜饮着拿铁，一边低声交谈，手边的碟子里放着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独自坐在角落，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蹙眉，手边是一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仿佛那是他思考的燃料。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都与门外不同。它缓慢、优雅，带着咖啡因的提神效果和糖分的慰藉，是一个允许人们暂时从“外面”抽离，稍作喘息的避风港。

一位穿着整洁黑色围裙的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面带标准的日式服务微笑：“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羂索从容上前一步，同样回以无可挑剔的微笑，伸出了四根手指：“4人。”他的姿态自然得就像一位普通的上班族约了同事喝咖啡。

服务生的目光掠过羂索，然后……非常自然地停在了他身后，仿佛花御、漏瑚和陀艮根本不存在。在普通人眼中，那里空无一物。服务生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微微鞠躬：“好的，请跟我来。”

他拿起四份菜单，引导着“四位”客人走向一个靠里侧的、相对安静的卡座。这是一个典型的半圆形皮质沙发座，足够容纳四人，隐蔽性也较好。

羂索率先自然地在沙发最外侧坐下，面朝门口方向，这是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位置。

花御沉默地、几乎是滑行般移到沙发最内侧，靠窗坐下，她那树枝状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对人类的造物似乎有些好奇。

漏瑚嘟囔着“热死了这种地方”，嫌弃地看了看柔软的沙发，但还是跳了上去，坐在了花御和羂索中间。他火山脑袋上的黑烟似乎变浓了些，引得远处一位客人疑惑地嗅了嗅空气。

陀艮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它那章鱼般的触手蠕动了一下，似乎对如何坐下感到困惑。最终它选择紧挨着漏瑚，占据了最后一个空位，庞大的身躯几乎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好在普通人看不见。

服务生将四份菜单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尽管其中三份放在了一团“空气”面前。他熟练地为他们每人倒上一杯冰水（其中三杯同样放在了“空气”面前），并说道：“决定好要点什么后，请叫我。”

服务生离开后，漏瑚不耐烦地用他那熔岩般的手拍了一下菜单（当然，在别人看来是菜单自己动了一下）：“搞什么鬼？谁要看这个！”

羂索优雅地拿起菜单浏览，低声笑道：“入乡随俗嘛，壶宝。况且，这里的咖啡确实不错。”他看向其他几位，“你们要什么？我一起点。”

花御巨大的手指笨拙地翻动着菜单，最终停留在一杯看起来色彩缤纷的水果茶上。她点了点图片，发出一个低沉而模糊的音节：“这个。”她似乎对代表“植物”和“生命”的水果感兴趣。

漏瑚看都没看菜单，火山口喷出一小簇火花：“最烈的酒！咖啡那种东西淡出鸟来了！”

羂索挑眉：“这里可不是酒吧。”他无视了漏瑚的抗议，对走回来的服务生说：“一杯冰美式，一杯冰水果茶，然后……”他看了一眼还在咕噜冒泡的陀艮，“给这位……小朋友来一份巧克力芭菲吧，看起来它会喜欢甜食。至于这位火气很大的朋友，”他笑着对服务生补充道，“什么都不用给，”然后指了指刚才服务生倒的水，“这杯冰水足以让他降温了。”

漏瑚的脑袋“噗”地一声喷出一股浓烟，气得差点炸开：“羂索你他妈——！”

服务生虽然感觉那个座位似乎有点热风扑面，但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地记下：“好的，明白了。”他收走了三份完全没动过的菜单（来自花御、漏瑚和陀艮的位置）和羂索的那份，微微鞠躬离开。

饮品很快送上。羂索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他的冰美式。花御好奇地用巨大的手指碰了碰冰冷的水果茶玻璃杯，里面的水果切片让她似乎很愉悦。陀艮的触手兴奋地缠绕着芭菲杯，开始咕噜咕噜地吞噬上面的奶油和巧克力。漏瑚则愤怒地瞪着面前那杯该死的冰水，独眼里几乎要喷出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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