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艶屍崔盈、其の正体：形神俱灭からの帰还（2/2）

“圣姑伽因……你的师父。”

崔盈眼中顿时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之色，轻轻抚掌：“魏公子果然玲珑心窍，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这般洞察先机的慧眼，倒让我想起当年在幻波池畔，与诸方道友论道辩机、纵横捭阖的快意时光了。”她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怀念，但随即被冰冷的现实取代，“没错，自然是我那‘亲爱的’师父——圣姑伽因。”

她的眼角眉梢，似乎悄然染上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悲凉，尽管那悲凉很快又被嘲讽般的笑意掩盖。她继续用那平缓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声音讲述下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诚如你们所知，或许是从那话本传说中得知……我转世为崔盈后，依旧……或许是天性如此，或许是宿孽纠缠，依旧是那般凶狡淫邪、不思悔改之人。后来，因恶行累累，终被师父……嗯，也就是转世的碧霞元君，施以惩处。肉身遭雷击毁灭，元神被囚禁于幻波池底，所幸（或者说不幸）尸体亦被法术保存完好。”

“我岂肯甘心？于池底煎熬岁月，企图脱困，并暗中勾结外界妖邪，修炼更为歹毒的邪法……最终，竟真的被我炼就神通，得以尸身行动，却也坐实了这‘艳尸’的污名。”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自豪还是悲哀，“最终……结局诸位或许也知晓了。终被峨眉派小辈，以无上佛法，炼化得……形神俱灭。”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最终极的结局，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桌前的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蕴含着更为复杂的情绪。

虎杖悠仁脸上的困惑更多了，他努力消化着“圣姑伽因”、“幻波池”、“峨眉派”这些陌生的名词，但“形神俱灭”这个词他听懂了。他看向崔盈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原本觉得她是大反派的认知开始动摇，掺杂进了一丝……对“彻底消失”这种终极惩罚的本能心悸。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对方是罪有应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表情显得十分纠结。

钉崎野蔷薇（夜兰版） 紧握锤柄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分毫。她捕捉到了崔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悲凉，也听出了她语气中那细微的、扭曲的自嘲。作为情报专家，她深知这种能坦然讲述自己最不堪结局的存在，要么是真正看破，要么就是执念已深到无法估量的地步。她更倾向于后者。她冷冷开口，一针见血：“所以，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说明什么？说明你与碧霞元君恩怨两清？还是想博取同情？亦或是……”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为你如今出现在此，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伏黑惠（魏无羡版） 的表情最为古怪。他先是露出一副“果然是个倒霉催的”表情，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他摩挲着下巴，眼神亮得惊人，盯着崔盈，仿佛在打量一件极其罕见的“收藏品”。

“啧啧啧，”他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魏无羡式的、对离奇命运的惊叹和……莫名的欣赏？“了不得，了不得！跨越轮回师徒局，相爱相杀（字面意思）好几世！你这经历，简直能写成一部旷世奇书！比什么话本子都带劲！”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危险和探究：“不过嘛……崔仙子，你既然都已经被峨眉派炼得形神俱灭了，按说是彻底凉透，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那现在坐在我们面前，给我们讲古的……又是哪位啊？莫非是您怨气太重，连形神俱灭都灭得不彻底，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回来了？”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也问出了另外两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个崔盈，究竟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