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文明墓园与时空坐标（1/2）
银色通道之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
四周是一片灰白的混沌，时而有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
有万界修士在混沌之潮中浴血奋战；
有某个小世界在一瞬间被混沌吞噬，化作虚无；
有未来的混元圣地，在滔天混沌火焰中缓缓崩塌……
苏瑶看着这些画面，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
“是。”林尘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也可能，是已经发生过的。”
“已经发生过？”苏瑶不解。
“时空的流向，并不是一条直线。”林尘解释道，“我们现在走的，是一条介于‘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夹缝。在这里，过去、现在、未来，会以碎片的形式交织在一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们看到的画面，有可能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某个已经被抹除的时间线中，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苏瑶沉默片刻：“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穿过无数被‘抛弃’的时间线？”
“可以这么理解。”林尘点头，“这些时间线，有的因为混沌侵蚀而毁灭，有的因为文明内部的战争而自我消亡，还有的……”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是被更高层级的存在，亲手抹去。”
苏瑶心中一凛：“更高层级的存在？”
“比如，那些真正站在混沌顶端的存在。”林尘淡淡道，“我们之前击败的那个混沌之主，不过是其中之一。”
苏瑶轻声道：“那我们这次，要面对的，会是比他更强的敌人？”
“很有可能。”林尘没有否认，“但也不必太过担心。”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别忘了，我们也在成长。”
苏瑶微微一笑：“也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道：“你之前说，这片残片是一个‘时空坐标’，那我们现在，是在向这个坐标靠近？”
“嗯。”林尘点头，“盘古药鼎已经锁定了残片的本源频率，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接近那个文明的‘墓园’。”
“文明墓园……”苏瑶低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吉利。”
“的确不吉利。”林尘笑了笑，“但往往，最危险的地方，才藏着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银色通道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一股冰冷的意志，从通道深处席卷而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试图将他们两人捏碎。
苏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运转太阴大道，一层柔和的月光护罩在周身展开。
那股意志撞上护罩，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咔嚓——
护罩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小心！”林尘低喝一声，体内混元之力猛然爆发，将那股意志生生挡在半空。
“这是什么？”苏瑶皱眉，“混沌意志？”
“不是。”林尘摇头，“这是……时空乱流的‘排斥力’。”
“排斥力？”苏瑶不解。
“我们现在，相当于在强行闯入一个已经被‘封存’的时间区域。”林尘解释道，“这个区域，原本应该随着那个文明的毁灭而被彻底抹除。但因为残片的存在，它被暂时保留了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时空本身，不喜欢这种‘残留’，所以会本能地排斥我们这些外来者。”
苏瑶轻声道：“就好像身体排斥异物一样？”
“差不多。”林尘点头，“不过没关系，盘古药鼎已经与这片残片建立了联系，只要我们撑过这一段，就能进入文明墓园的核心区域。”
他抬手一招，盘古药鼎在前方缓缓旋转，鼎身之上的开天纹路愈发清晰。
“以开天之势，破时空之阻——”
林尘低声一喝，盘古药鼎猛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股冰冷的排斥力在光芒的照耀下，迅速减弱，最终消散无踪。
银色通道重新恢复了稳定。
苏瑶松了口气：“好险。”
“这才刚刚开始。”林尘提醒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景象忽然一变。
原本扭曲的银色通道，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灰色平原出现在他们眼前。
平原之上，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无数残破的建筑残骸，半埋在灰白色的尘土之中。
那些建筑的风格，与外界的任何一个文明都截然不同——有的呈流线型，仿佛一只巨大的金属飞鸟；有的呈立方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符文阵列；还有的干脆悬浮在半空，却早已失去了光芒。
在这片平原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直插云霄。
高塔表面布满裂痕，塔身周围环绕着一圈圈已经熄灭的光环。
“这里……就是文明墓园？”苏瑶文明墓园？”苏瑶轻声道。
“是。”林尘点头，“准确来说，是那个文明的核心区域残骸。”
他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奇怪。”
“哪里奇怪？”苏瑶问。
“太安静了。”林尘道，“按道理，这样的文明残骸，应该会吸引大量混沌生物前来‘啃食’才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秃鹫会围绕着尸体盘旋一样。”
苏瑶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
“要么，这里已经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清理过。”林尘缓缓道，“要么，那些混沌生物，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苏瑶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哪一种，更危险？”
“第二种。”林尘没有犹豫，“因为那意味着，这里有让它们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
风很轻，却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混沌的味道。
苏瑶脸色一变：“混沌侵蚀？”
“是。”林尘点头，“但很微弱，像是……被压制过。”
他抬头望向那座黑色高塔：“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那我们现在——”苏瑶刚想说“过去看看”，却被林尘抬手打断。
“先等等。”林尘道，“这个文明的修行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贸然靠近，很容易触发他们留下的防御机制。”
他闭上眼睛，体内混元之力缓缓扩散，仔细感知四周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更加凝重：“这里的法则结构，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苏瑶问。
“这个文明原本的法则，应该是偏向‘科技’与‘符文’的结合。”林尘解释道，“但现在，这里的法则中，混杂了大量混沌法则的碎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那些混沌法则碎片，被人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强行塞进了原本的法则结构之中。”
苏瑶心中一沉：“你的意思是——”
“这个文明，不是单纯被混沌侵蚀毁灭的。”林尘缓缓道，“而是有人，在它们的法则基础上，强行融合了混沌，试图创造出一种‘混沌科技文明’。”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谁会做这种事？”
“一个对混沌有着极深了解，又对科技文明非常感兴趣的疯子。”林尘淡淡道，“比如——黑袍人。”
苏瑶瞳孔微缩：“你怀疑，这里是他的实验场？”
“很有可能。”林尘点头，“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里的混沌侵蚀，会被压制到如此微弱的程度。”
他看向那座黑色高塔：“我怀疑，那座高塔，就是他当年的‘实验核心’。”
苏瑶轻声道：“那我们现在，还要进去吗？”
“必须进去。”林尘语气坚定，“盘古药鼎的推演结果显示，时空核心就在那座高塔之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里很可能藏着黑袍人当年的部分记忆碎片。”
苏瑶心中一动：“你想……通过那些记忆碎片，找到彻底解决混沌危机的方法？”
“不止是方法。”林尘道，“还有他的起源。”
他目光深邃：“一个能在万界、洪荒、甚至多元宇宙中掀起如此风浪的存在，不可能凭空出现。”
苏瑶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那就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道：“不过在进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做些准备？”
“当然。”林尘笑了笑，“我可不想刚进去就被人当成实验材料。”
他抬手一招，盘古药鼎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鼎身之上浮现出无数道混元道纹。
“以我混元大道为盾，以太阴大道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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