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太行山宣言（1/2）

194X年初春，太行山深处的“新华夏大礼堂”内，三百盏煤油灯将青石墙壁照得通亮。这座由太原钢铁厂废弃厂房改造的礼堂，此刻正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与会者们裹着打满补丁的棉袄，呵出的白气在油灯上方凝成雾霭。

主席台上，林烽肩披一件磨得发亮的旧棉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有满脸煤灰的矿工、指甲缝嵌着机油的技术员、缠着绷带的伤残军人，还有几位身着西装、皮鞋锃亮的苏联专家。

“兄弟们，”他敲了敲面前的搪瓷缸，缸壁上“抗日先锋”四个红字已被茶水渍浸得模糊，“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总结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要谋划一个民族的未来。”

话音未落，钱学斌抱着一摞泛黄的图纸冲上讲台，眼镜片上还沾着机床的油污：“指挥官，数据准备好了！工业产能提升70%，武器自给率突破90%——我们真的能‘站着’跟鬼子说话了！”

“林烽的演讲”

林烽缓缓展开一张巨大的牛皮纸地图，上面用红铅笔勾勒出华北、华东根据地的轮廓，十二座工厂的位置被醒目标注，像十二颗跳动的心脏。

“三年前，我们刚到太行山时，连一盒火柴都要靠缴获。”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战士们用土法造手榴弹，炸药的硫磺要从鞭炮里刮；伤员做手术没有麻醉剂，只能用烧红的刀片止血；老百姓冬天穿不上棉衣，只能把稻草塞进单衣里御寒。”

台下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老工人王大爷攥紧了怀里的“汉阳造”步枪模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是他儿子在台儿庄战役中用过的武器，枪托上还留着弹片的划痕。

“但现在不同了。”林烽猛地提高音量，手指戳向地图上的“太原钢铁厂”，“我们有了12座现代化工厂，能月产8000支步枪、500门迫击炮、200吨炸药！我们的战士不再担心弹药打光，老百姓不再挨饿受冻——这一切，靠的不是神仙皇帝，不是列强施舍，而是我们自己的机床、高炉和双手！”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八个大字：“工业立国，技术兴国”，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像落了一层雪。

“宪法草案的诞生”

钱学斌接过林烽的话头，展开《中华复兴共和国宪法草案（纲要）》：

“第一条，国体：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第二条，政体：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各级代表由工人、农民、技术员选举产生。”

“第三条，经济政策：实行‘工业反哺农业’，用钢铁厂利润补贴农田水利，用纺织厂棉布保障民生。”

“第四条，技术人才政策：设立‘炎黄科技奖’，授予有重大贡献的工程师；外籍技术人员经考核可担任政府职务。”

每念一条，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掌声。德国工程师汉斯激动地站起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道：“这体现了‘技术无国界’！我愿意为这个国家贡献一切！”

“钱学斌的汇报”

钱学斌将三张巨幅图表挂在主席台两侧：

- 第一张：产能对比图“1940年，根据地月产步枪300支、子弹5万发、炸药10吨；1943年，月产步枪8000支、子弹30万发、炸药250吨——增长了26倍！”他用教鞭敲着图表上的红色曲线，“更重要的是，我们实现了‘全流程自主’：从铁矿开采（太原钢铁厂）到武器制造（石家庄兵工厂），从棉布生产（上海纺织厂）到药品制造（江南造船厂改造的制药车间），没有一个环节依赖敌人！”

- 第二张：武器自给率饼状图“目前，我军步枪自给率100%，迫击炮自给率100%，坦克装甲板自给率100%，甚至连光棱坦克的激光炮核心部件，都能自己生产！”钱学斌指着饼状图上“90%”的绿色区块，“剩下的10%，是特种钢原材料还需进口——但用不了半年，娘子关核电站建成后，我们就能自己提炼！”

- 第三张：民生改善柱状图“1940年，根据地人均棉布占有量0.5米；1943年，人均2.5米——够做一身新棉袄！”他调出一张照片：老大娘（278章）穿着新棉袄，抱着孙子站在机器局门口，“这位大娘说，‘活了一辈子，头回穿没补丁的衣裳’——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数据的背后”

汇报结束后，林烽特意留下钱学斌，指着图表上“炸药产量250吨/月”的数据问：“这里面，有多少是TNT？多少是黑索金？”

钱学斌翻开笔记本：“TNT200吨，黑索金50吨。黑索金是汉斯团队用太原钢铁厂的硝酸铵改良配方造的，威力是TNT的1.5倍，专门用来造反坦克地雷。”

“好。”林烽点点头，“下次打冈村宁次的装甲师，就用这个。”

“会场的寂静”

当主持人宣布“请工人代表发言”时，全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会场角落——那里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件。

“俺……俺说两句。”王大爷颤巍巍地站起来，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让翻译官忙不迭地记录。

他慢慢解开红布，露出里面的“汉阳造”步枪模型——枪身刻着“民国二十年造”，枪托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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