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残阳如血,日军溃退(1/2)
卧牛坡的残阳,像一滩凝固的血。
林烽站在鹰嘴崖的观测哨上,望远镜镜头里,日军阵地正陷入诡异的沉寂。三小时前,陈钢的电台断断续续传来最后一条消息:“弹药耗尽……步兵连剩37人……请求撤退指令……”此刻,望远镜中那些曾嚣张冲锋的太阳旗,正被晚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报告指挥官!”通讯员小王举着电报纸冲上哨塔,“截获日军密电!”
林烽一把抓过电报纸,煤油灯下,墨迹未干的日文密码被破译员标注得触目惊心:
“运输队全灭于鹰嘴梁……后方弹药库遭袭……**军主力动向不明……命令:终止进攻,撤回据点!”
他猛地将电报纸拍在石桌上,震得搪瓷缸嗡嗡作响:“好!小鬼子终于怕了!”
卧牛坡东侧临时搭建的松木指挥所里,日军第110师团第139联队联队长竹内信义的军刀深深插进地图桌。参谋们跪坐在榻榻米上,汗湿的后背紧贴军服,无人敢直视联队长的眼睛。
“八嘎!”竹内信义一拳砸在“卧牛坡”的标记上,震翻了茶杯,“三天!整整三天!支那军的坦克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说好的装甲部队增援呢?说好的航空兵支援呢?!”
一名少佐颤抖着递上电报:“师团长急电……太原机场遭袭,战斗机全部损毁……装甲部队被困在井陉关……”
指挥所死寂如墓。竹内信义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兵力部署图——原计划今夜突袭八路军总部的精锐中队,如今只剩满身血污的残兵。更致命的是,半小时前无线电监听班报告:“捕获**军密码本残页,显示其主力正向西机动!”
“联队长阁下……”情报参谋匍匐上前,“我们的补给线……被彻底切断了。”
竹内信义如遭雷击。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当复兴军“土拨鼠”工兵营炸断鬼见愁峡谷铁桥时,自己还狂妄地宣称“三天踏平卧牛坡”。可现实是: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坦克炮轰成废铁,九六式轻机枪阵地被炸药包连窝端掉,最精锐的机枪中队仅剩12人还能站立……
“嗬嗬……”竹内信义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拔出军刀指向地图,“传令!所有单位收缩防线!放弃步兵冲锋!工兵分队立刻布雷!天黑前……撤回阳泉!”
“撤退?!”众参谋骇然抬头。
“这是命令!”竹内信义的刀尖戳进“阳泉”二字,“再不走,我们就真要被包围了!”
命令下达的瞬间,卧牛坡日军阵地爆发出混乱的嘶吼。
“八嘎!谁允许撤退的?!”机枪中队长佐藤健一拔刀砍翻一名收拢弹药的士兵,“联队长疯了吗?我们离胜利只差一步!”
“胜利?”浑身血污的二等兵小林一郎瘫坐在战壕里,怀里的饭盒早已空空如也,“我的小队……只剩我一个人了……”
佐藤健一的军刀僵在半空。他看见士兵们麻木地往背包里塞着抢来的粮食,有人甚至偷偷解下绑腿——那是准备投降的信号。更远处,几名伤兵正被同伴抬往后方,血水浸透了担架布,在焦黑的土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集合!整队!”佐藤健一咆哮着冲向队列。
然而,当他转身时,瞳孔骤然收缩——
“哒哒哒哒!”
一串熟悉的机枪点射声撕裂黄昏!复兴军步兵连的轻机枪阵地突然开火,子弹精准地扫倒试图整队的日军。
“是陷阱!”佐藤健一嘶吼着扑倒在地。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
数发迫击炮弹在日军溃兵中炸开,气浪掀翻了慌乱的队伍。烟雾中,复兴军步兵连的战士们端着刺刀冲出战壕,雪亮的刀锋在残阳下划出死亡的弧线。
“杀啊——!”
喊杀声里,小林一郎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记得三天前参军时,长官说过“武运长久”;记得第一次杀人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更记得此刻——当他举起三八大盖瞄准一个冲来的八路军战士时,对方突然扔过来一个东西。
“接着!活下去!”
小林一郎下意识接住,竟是一块压缩饼干。他愣住的刹那,那名战士已经冲到面前,刺刀挑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时,小林一郎最后看到的,是那人军帽下熟悉的红星。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太行山脊,卧牛坡战场彻底归于寂静。
复兴军坦克营的“炎黄-01号”指挥车碾过焦黑的弹坑,车长陈钢跳下车,军靴踩在黏腻的血浆里发出“咯吱”声响。他身后,二十多辆T-26坦克排成楔形队列,炮管低垂,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
“报告营长!”侦察兵赵二牛提着步枪跑来,“东侧洼地发现日军遗弃的九二重机枪三挺!西侧树林有迫击炮两门!”
陈钢点点头,抓起电台话筒:“各车注意!按预定方案清扫战场!重点收集重武器和弹药!”
命令下达的瞬间,坦克兵们如同精密的机械般行动起来:
- 坦克兵李大海用钢丝刷清理炮管上的血痂,将哑火的炮弹逐一登记编号;
- 装填手王栓子带着爆破组,小心翼翼拆解日军遗留的九二式步兵炮弹,剪断引信后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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