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生死六十秒（2/2）
第四把钥匙插入——转动——卡住了！
“不对！”“山猫”焦急地尝试其他钥匙。
第五把——插入——转动——开了！
面板弹开，露出里面的机械开关。但开关有三个位置：上、中、下，没有标注哪个是停止。
倒计时：五秒。
“地雷”大喊：“一般是中间位置！”
“山猫”毫不犹豫地将开关扳到中间位置。
一瞬间，控制室内所有屏幕闪烁，倒计时停在了00:03。
然后，屏幕上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暂停”的提示。
但警报声没有停止，震动也没有减弱。
“‘声呐’，报告外部情况！”陆远志急切地问。
“电磁脉冲信号仍在增强！系统可能只是暂停了倒计时显示，但自毁程序还在运行！”
倒计时虽然停了，但危险没有解除。
“地雷”快速检查控制台的其他部分：“这里！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控制是独立的！需要物理断开连接！”
他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大型机柜，机柜上的指示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山猫”冲向机柜，但机柜被厚重的金属外壳保护，没有明显的开关或接口。
“需要工具！重型工具！”
倒计时虽然停了，但电磁脉冲发生器显然有自己的计时系统。从指示灯闪烁的频率判断，充能即将完成。
“头狼”已经冲进控制室：“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但指示灯闪烁间隔不到一秒了，随时可能触发！”
这时，一个被遗忘的细节突然在“地雷”脑中闪现：沃尔科夫在审讯中提到的“紧急停止协议”——不是软件停止，也不是机械停止，而是能量引流。
“需要将充能导向其他地方！否则电磁脉冲一旦释放，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被毁！”
“导向哪里？”
“地雷”环顾控制室，目光落在一个大型的备用电池组上：“那里！如果能将电磁脉冲的能量导入备用电池，可能会过载电池的保护系统，触发安全断路，从而耗尽能量！”
但如何导引？没有现成的线路，没有专门的设计。
倒计时停了，但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指示灯闪烁已经连成一片，变成了持续的红光——充能完成，即将释放！
“地雷”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冲向电磁脉冲发生器机柜，从装备包里掏出一个金属棒——这是电子战用的特殊工具，可以在短时间内形成强电磁场。
“所有人，立即趴下！闭上眼睛！”他大喊，同时将金属棒插入机柜的一个缝隙。
金属棒瞬间变得滚烫，“地雷”的手套开始冒烟。但他死死握住，将金属棒的另一端猛地戳向备用电池组的接线柱。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沉闷的、几乎听不见但能感受到的冲击波。整个节点内部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然后应急照明自动启动，发出暗淡的红光。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地雷”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金属棒从他手中飞出，冒着黑烟。
但电磁脉冲发生器机柜上的指示灯——熄灭了。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头狼”第一个站起来，摇晃着检查自己的装备。夜视仪失效了，通讯耳机发出刺耳的噪音，但武器机械部分似乎还能工作。
“‘地雷’！‘山猫’！报告情况！”
“山猫”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装备好像都失效了。”
“地雷”躺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电磁脉冲……被导引了……大部分能量应该被电池吸收了……”
西侧山脊，陆远志的通讯突然中断，望远镜中的节点平台也停止了冒烟。一切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加令人不安。
“‘磐石’，报告！”
“节点外部活动停止，烟雾消散，”“磐石”的声音带着困惑，“但……我们的通讯设备好像也出了问题，信号很不稳定。”
“‘声呐’，你呢？”
“所有电子设备严重干扰，正在重启，”“声呐”回答，“但节点方向的电磁信号完全消失了，像是……被某种强脉冲清空了。”
节点内部，“头狼”帮助“地雷”站起来。“地雷”的右手严重烧伤，手套已经和皮肤黏在一起，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还在喃喃自语：“应该成功了……电磁脉冲的能量被导引了……”
“天使”从第二层冲进控制室，看到“地雷”的手，立即打开医疗包：“严重烧伤，需要立即处理！”
“先……先确认自毁是否真的停止了，”“地雷”艰难地说，“检查……酸液销毁系统……”
“山猫”立即去检查控制台的其他部分。虽然大部分屏幕已经黑屏，但机械仪表还在工作。他找到一个压力表，显示着某个系统的压力值正在缓慢下降。
“酸液系统的压力在下降……应该安全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头狼”通过还能勉强工作的通讯设备向外部报告：“节点控制，自毁程序已中止。重复，自毁程序已中止。我方有人员受伤，需要医疗支援。”
西侧山脊，陆远志听到这个报告，长出了一口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紧张过后的释放。
“‘磐石’、‘声呐’，准备接应。通知后援队，立即前往节点，支援突击队，运送伤员和俘虏。”
“明白！”
陆远志放下望远镜，看着下方那个重新恢复平静的平台。阳光已经开始照亮东方的山脊，新的一天正在来临。而在那个地下节点中，一场生死较量刚刚结束，一场更大的战斗——证据收集、俘虏审讯、网络追溯——即将开始。
但至少，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节点被控制，自毁被阻止，队员们大多安全。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感受着肩上依然沉重的责任。
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在继续。而对于这些在黑暗中战斗的人们来说，每一次胜利，都只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