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风暴之后（1/2）
第四百二十五章 风暴之后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天际泛起鱼肚白。
废弃水产加工厂内，“尖刀”小组控制现场已过去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在行动中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头狼”站在车间中央，夜视仪已掀到额头上，露出被油彩覆盖的刚毅面孔。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四个被制服的嫌疑人——两个肩膀中枪的正在由“天使”做止血处理，一个被枪托砸晕的刚刚恢复意识，还有一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工作台上那些电子元件和半成品爆炸装置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身份确认了吗？”“头狼”问道。
“山猫”将一张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证件递过来：“这个人叫阮文雄，越南护照，但口音像金三角一带的。另外三人身上没有证件，但其中一人手腕上有‘兀鹫’组织的纹身标记——黑兀鹫，翅膀部分有特殊的编码线。”
“问出什么了？”
“嘴很硬。”“山猫”摇头，“阮文雄只说自己是来看货的买家，其他一概不知。那个有纹身的家伙更是一言不发。”
“地雷”从控制台那边抬起头：“头儿，这里有发现。控制台里有个隐藏的物理隔离存储器，已经拆下来了。还有，这些爆炸装置的设计很特别——内部有双重引爆系统，常规引爆和手机信号远程引爆，而且配方里添加了某种高能添加剂，威力比标准C4大百分之三十左右。”
“头狼”的眉头皱了起来。高威力、双引爆系统、隐藏存储器——这不像是一个普通中转站该有的配置。
“指挥部，‘尖刀’报告。现场发现高威力爆炸物和隐藏数据存储器，初步判断此处可能不仅是交易点，还是某个技术验证或数据中转节点。请求技术支援进行深度勘查。”
“收到。技术小组已在路上，预计七分钟后抵达。外围封锁组报告，周边三公里内未发现异常动向。但无人机热成像显示，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有两辆越野车在半小时前突然停止移动，停在了一个废弃码头上。”
“东南五公里……”“头狼”迅速在脑中调出这一带的地图，“那是‘海鸥湾’废弃码头，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停用了。从那里可以走水路，也能进入旧城区的排水系统。”
“指挥部建议你们加快证据收集，技术小组抵达后立即进行交接，然后按计划撤离路线B返回集结点。完毕。”
“尖刀明白。”
“头狼”关闭通讯，转向队员们：“‘天使’，伤员处理情况？”
“两个枪伤的止血完成，生命体征稳定。被砸晕的有轻微脑震荡，但意识已恢复。四人暂无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转运进行进一步医疗检查。”“天使”报告道，手上不停，正在给那个瑟瑟发抖的嫌疑人做基础检查。
“情绪最不稳定的是这个，”“天使”压低声音，“他一直在发抖，瞳孔放大，可能吸毒或经历了极度恐惧。”
“头狼”走到那个缩在墙角的男人面前。那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不合身的工装，头发油腻，手指上有明显的化学试剂灼伤痕迹。当“头狼”蹲下时，他猛地向后缩，几乎要把自己挤进墙缝里。
“你叫什么名字？”“头狼”用英语问，声音刻意放平缓。
那人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头狼”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爆炸装置。
那人眼神闪躲，还是沉默。
“听着，”“头狼”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们合作，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谁让你做的。第二，保持沉默，然后被移交给本地执法部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至少参与了制造非法爆炸物，刑期不会短。而且——”“头狼”顿了顿，“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用在某些袭击中，造成人员伤亡，你觉得雇佣你的人会来救你，还是灭口？”
那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只是个技术员，”他终于开口，英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们让我调整配方，测试稳定性……我不知道这些要用在哪里……”
“谁让你做的？”
“一个叫‘教授’的人，我没见过他的脸，他总是通过加密视频联系我。付钱的是阮先生，”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阮文雄，“但我知道阮先生也只是中间人。”
“教授？”“头狼”追问，“有什么特征？声音？习惯用语？”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纪。但他说话很特别，喜欢用比喻，经常说‘化学反应’、‘连锁反应’、‘催化效应’之类的词。他懂技术，很懂，我修改配方的每个步骤他都能看出问题……”
“这些成品要运到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成品都是阮先生派人来取，有时候是货车，有时候是小艇。我只负责制造和测试，从不参与运输。”
“头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判断他没有说谎——至少没有完全说谎。
“控制台里的隐藏存储器，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那人脸色一变：“那……那是‘教授’要求安装的，说是备份所有实验数据。但他特别强调，那个存储器有自毁程序，如果非授权打开或者试图物理拆除……”
话音未落，“地雷”那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呼：“头儿！存储器温度在升高！”
“头狼”猛地转身，只见“地雷”手中的那个黑色金属块正冒出淡淡的白烟！
“扔掉！快！”
“地雷”几乎本能地将存储器抛向车间空旷处，同时扑向相反方向！
“砰！”
不大的爆炸声，但伴随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和四溅的酸性液体。存储器的外壳被炸开，内部的芯片和存储单元被酸液彻底腐蚀。
“自毁机制……”“头狼”咬牙，“那个‘教授’比我们想的要谨慎得多。”
“‘山猫’，立即对所有电子设备做初步检查，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自毁装置！‘天使’，准备撤离伤员！‘地雷’，检查那些爆炸物是否稳定！”
小队迅速行动。五分钟后，技术小组的三辆车抵达厂区外围。六名身穿防化服的技术人员携带专业设备进入车间，与“尖刀”小组进行简短交接。
“现场交给你们了，”“头狼”对技术小组负责人说，“爆炸物已初步排查，但建议进一步做X光扫描。控制台有物理破坏，但主板可能还能恢复部分数据。这四个嫌疑人，两人需要医疗救助。”
“明白。你们按计划撤离，这里交给我们。”
“尖刀”小组押着四名嫌疑人，快速撤出厂房，登上在外围等候的两辆伪装成民用货车的撤离车辆。车辆启动，沿着预定路线B驶离厂区。
车厢内，队员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但武器依然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次任务感觉不太对，”“山猫”一边检查武器一边说，“太顺利了。外围没有像样的警戒，目标几乎没抵抗，就像……”
“就像在等着我们来，”“地狼”接话，“或者像是个弃子。”
“头狼”沉默着。他也有同样的感觉。根据“暗流”提供的情报和前期侦察，这个据点应该是“信天翁”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但突入时遇到的抵抗微弱得反常。那些爆炸物和隐藏的存储器，与其说是为了使用，不如说更像是某种……测试？或者是诱饵？
“不管怎么样，我们完成了既定任务，”“头狼”最终说，“抓获了嫌疑人，缴获了违禁品，摧毁了这个据点。至于背后的深层网络，那是情报部门和后续行动要解决的问题。”
他看了看队员们。经过一夜的渗透和突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回去后好好休息，但保持待命状态。我有预感，这次‘断刃’行动还没有真正结束。”
车辆在黎明中穿行，驶向安全的集结点。而在他们身后，废弃工厂内，技术小组正在仔细勘查每一个角落。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厂房横梁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一个微小的摄像头正闪着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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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境外城市，李振的安全屋。
李振在黑暗中已经静坐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他没有合眼，只是偶尔喝一口水，调整一下姿势，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监听和观察。
他耳朵里戴着的微型耳机连接着数个经过跳转的监听频道——本地的警方无线电（经过筛选）、几个已知的帮派通讯频率（已被他植入监听程序），以及一个特殊的数字信号接收器，正在等待某个特定编码的传输。
凌晨六点二十分，接收器轻微震动了一下。
李振立即坐直身体，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解密终端，将接收器插入。屏幕上开始滚动解码的数字流，最终显示出一行简短的文字：
“断刃-最终章已执行。目标据点清除，四名人员被捕，货物缴获。行动组无伤亡。风暴之眼已撤回。确认‘锚点’有效性。静默继续。——猎刃”
李振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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