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2/2）

“社恐……嗯，简单说就是，不太喜欢、也不太擅长应付太多人，尤其是不熟的人，扎堆儿盯着我看。”

不太喜欢、不熟、不擅长应付……好家伙，这是专门扎心的吧？

不过好在嬴炎还有一句：“放在这儿，就是……被您几位这么瞧着，压力有点大。”

祖宗们神色各异。

嬴稷挑挑眉，似乎觉得这说法新鲜；嬴驷捋须，若有所思；嬴政则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嬴炎顿了顿，决定还是坦诚点，毕竟在座的都是千年老鬼（划掉）英明神武的先祖，糊弄不过去。

“与其说我主导，不如说是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重新定位和妥协。她发现，把宝押在我身上，比单纯依靠父皇一时的恩宠或者柴家自身的经营更稳妥、更有未来。”

“而我呢，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需要柴家在某些时候成为助力而非掣肘。所以，我们达成了一种默契。”

“我尊重她作为母亲的地位，给予她应有的尊荣，也适度满足柴家合理的利益诉求。”

“但同时，柴家的核心子弟必须接受我的调遣和安排，他们可以富贵，但不能妄图以姻亲身份干涉我的决策，更不能触犯国法。母亲她……接受了这个界限。”

以上是纯利益。

他顺便看了嬴政一眼：“这其中，父皇对富商的打压至关重要。外大父把家族的所有全部放在了我名下，就是为了防止父皇像是对待巴清一样直接……瓮中捉鳖。”

“毕竟父皇再怎么不讲道理，也不会抢自己亲儿子名下的财产。”

财产放在自己外孙那里妥当还是放在皇帝手里妥当？

外孙那里至少说一声还能用，放皇帝那里就真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啊！

嬴政：“……”

嬴政点点头。

对，都是他有先见之明。

嬴驷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君王要有足够的掌控力，无论是对于朝堂，还是对于后宫、对于继承人。”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防疫’手段，遇上糊涂的或者狠过头的人，也容易出纰漏。像小炎子这样，算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解法，未必能复制。”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嬴炎的模式依赖于他个人的早慧、嬴政的强势掌控以及柴皇后相对理智的妥协，缺一不可。

对于大多数皇室母子而言，要么是母亲强势儿子弱势（易致外戚或后宫干政）；

要么是儿子强势母亲失势（易损孝道名声）；要么是母子皆平庸或皆糊涂（那更糟糕），能达到一种动态平衡的实属凤毛麟角。

“罢了，”嬴稷挥挥手，居然诡异的有些洒脱：“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在这儿讨论得再多，那边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不如接着看戏，看看小七和小苍，这对兄弟的‘运气’和‘手段’，到底如何。”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无形的时空帷幕。

观影——

“嬴寰此刻正站在刚加固好的城墙上，望着远方草原上渐渐泛起的青灰色——那是大队骑兵奔驰扬起的尘土。

“来了。”他低声说，语气平静无波。

周镇岳按枪立于他身侧，老将军眼中燃烧着久违的、纯粹的战意：“人数不下五千，看旗号，是右贤王本部精锐。殿下，硬仗。”

“怕吗？”嬴寰问，目光依旧锁定远处。

周镇岳哈哈大笑，声震墙砖：“老臣等的就是这天！殿下，您就瞧好吧，咱们这两年，可不是白练的！”

嬴寰终于笑了。

“传令，按第二套方案，迎敌。”

“这一次，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

“这，就是送给咸阳的……第一阵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