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阿瑶破防(2/2)
孟瑶能笃定应该不是青衿使这一环出了差错,毕竟谁能想到一只鸟真的能聪明到听懂人的话,并且还会演戏。
一时想不通症结所在,他将圆滚滚的青衿使撸得蓬松柔软,揣着纸条快步回到屋内,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无人窥探后,才从袖中夹缝取出那封真正的信件。
忽略上面的话语,孟瑶先拿茶水将其打湿,随后取下灯罩,将纸条放在火上烤。
随着纸面渐渐干涸焦黄,内里隐藏的真正信息才终于出现:
“阿姐归家,无羡无恙,阿瑶可安好?”
短短十三个字,信息量却一点都不少,单是前八个字便足以让孟瑶激动不已——师姐回来了!三师兄也没出事!
短暂的激动过后,孟瑶立刻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成灰烬,小心将灰烬收拢,从窗缝撒到院外菜地里。
随即他整理衣袍,大步走出院子。
守在院外的温家门生见状,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自入岐山以来,蓝启仁便与温若寒同进同出,居于一处寝殿。
托蓝启仁的福,孟瑶在温家除了少数绝对私密之地,并未被限制自由,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他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嚣张。
从前温若寒的寝殿周围并没有任何人敢居住,如今这处紧邻宗主寝殿的小院,是他以“年幼离不开师父”为由,凭着巧言善辩,让温良特意为他修建的。
住宿位置相近,孟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完美的先天条件,几乎每天都往温若寒的寝殿跑,有时捧着书,有时提着剑,有时带着琴或箜篌来找师父求教或表演。
蓝启仁素来尽责,即便温若寒再霸道、再不悦,也无法阻止他教导弟子。
更何况孟瑶生得极占便宜,整日笑意盈盈,看着便讨喜。
每当被打扰了与蓝启仁独处的时光,温若寒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悦。
可他最终都要压下火气,反复提醒自己:当初将孟瑶与魏无羡掳来岐山,本就是为了牵制启仁、哄他开心。如今孟瑶这般“尽职尽责”,日日来陪启仁,让启仁面上多了几分温和,自己本该高兴才是。
这般一想,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孟瑶频繁出入宗主寝殿,偶尔兴致上来了,还不吝指点孟瑶的剑法。
一来二去,孟瑶竟是将温家剑法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
往事暂且不提,孟瑶熟门熟路地跑到宗主寝殿,敲门:“师父!师父!您在吗?”
殿内霎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隐隐地,孟瑶好像听见了一声含糊不清的脏话,听语气,有点像是温若寒说的。
只听屋内乒里哐啷好半晌,门才终于打开,温若寒披散着长发,衣襟微敞,精壮胸口上半遮半掩几道浅红抓痕,脖颈侧面大咧咧露着牙印,满脸不悦地低头看向这个小弟子。
“何事?”
孟瑶见多识广,只一眼便瞧出温若寒此刻的模样是因何而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垂在身侧的袖中,双手已攥成拳,指节泛白。
深吸一口气,他才勉强扯出一抹假笑,开口问道:“温宗主,我师父呢?”
温若寒见他这副神色,满心的暴虐反倒缓缓褪去,转为几分愉悦的玩味:“你师父现下不便见人,有什么事,直接同本座说便是。”
不!方!便!
孟瑶的假笑都差点维持不住,双手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孟瑶已经忘记了满心的算计,也忘记了前些日子经由温若寒指导时对强者的敬意,他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对不起师姐!
也对不起师兄对他的信任!
他没用,居然让冰清玉洁的师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温若寒这个脏东西玷污了!!!
孟瑶彻底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