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角(1/2)
“林薇”的身份如一颗投入暗潭的石子,虽未立即激起滔天巨浪,却持续散发着吸引猎物的涟漪。
Dr.方面保持着礼貌而谨慎的联系,不时发送一些经过精美包装的“研究进展”和“客户见证”,继续试探“林薇”的财力与决心。
沈懿则扮演着一位富有且焦虑、既渴望突破又保持必要警惕的潜在合作者,耐心周旋。
与此同时,在真实的儿童医院,她的日常工作依旧繁重。但她的目光,开始有意识地扫描那些不仅仅来自本院,还有从全市乃至周边省份转诊而来的、病因蹊跷的重症新生儿或婴儿。
在“渔夫”提供的数据支持下,她利用“罕见病研究项目”的权限,悄然构建了一个内部数据库,筛选具备以下特征的病例:不明原因的严重宫内发育迟缓或早产、生后出现古怪的进行性神经系统或代谢系统症状、常规检查无法确诊、且家庭背景普通易受压力。短短两周,竟梳理出七个高度疑似的病例,时间跨度两年。其中三例已经“死亡”,两例仍在院艰难维持,还有两例近期“自动出院”或“转往他处”,下落不明。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通过交叉比对“渔夫”提供的公安系统内部不公开的失踪人口备案,发现过去三年,本市及邻近区域,有数起婴儿失踪案未能侦破。失踪婴儿大多不满一岁,部分有“体弱多病”的描述,且失踪地点并非人流复杂的公共场所,有时甚至是在家中或社区医院!报案后调查往往陷入僵局,缺乏线索。
婴儿失踪……病因蹊跷的危重病儿“死亡”或“消失”……为“青春永驻”而进行的非法人体实验……
一个更为黑暗、更为血腥的可能性,如同毒蛇般钻入沈懿脑海。
如果奎恩的目标不仅仅是“筛选”和“标记”实验体,而是需要更“直接”的“原材料”呢?新生婴儿或幼儿的某些器官、组织、干细胞,是否在那些扭曲的“青春永驻”理论或实验中,被视为具有特殊“生机”或“净化”效能的“宝物”?
古代邪术记载中,不乏用“童男童女”身体某部分入药的骇人记载。现代生物技术,或许能让这种掠夺变得更加“精准”和“高效”。
那些“病因不明”的孩子,会不会在生前就被评估为“合格供体”?所谓的“慈善救助”和“转院治疗”,会不会是将其转移至地下医疗设施,进行……活体取用?而直接失踪的健康或亚健康婴儿,则是更为“便捷”的来源?
这个猜想如同之前在国外所接触到的一样,让沈懿遍体生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利益链的终端,就不仅仅是追求虚幻长生的富豪,还可能连接着全球地下器官贩卖的黑市!
奎恩可能在其中扮演着“技术提供方”或“特殊货源组织者”的角色。
她立刻将这一血腥猜想连同病例、失踪案对比分析报告,紧急呈交“渔夫”。
“你的推测可能性极高。”
“渔夫”的回复罕见地带着凝重:“国际刑警有未公开情报显示,东亚存在一个技术手段先进、隐匿极深的活体器官及生物组织供应网络,目标常指向特定年龄段、特定健康状况的儿童,与数起跨国富豪的‘延寿治疗’传闻存在时空关联。我们一直怀疑有国际势力勾结。奎恩符合所有特征。”
行动升级了。
不再仅仅是调查非法实验,而是涉及活体器官贩卖、谋杀婴儿的重罪。
沈懿感到肩上的压力陡然千斤。
突破口,可能还是在那家“圣心国际母婴中心”和与之勾连的“生命之光研究会”。他们既是上游的“目标筛选”和“客户开发”点,也很可能是下游“货物”的中转或联络站。
“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地下医院,或者器官摘取、储存、运输的枢纽。”
“渔夫”指示:“‘林薇’这条线不能断,但要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展示更多核心环节。同时,我会协调公安、武警、卫健委成立联合秘密调查组,你作为医疗和情报专家,提供内部支持。”
沈懿知道,时间不多了。
每拖延一天,都可能意味着又一个无辜生命的消逝。她决定兵行险着。
她以“林薇”的身份,主动联系Dr. ,表示经过慎重考虑和“内部渠道”打听,对研究会的能力有了“进一步信心”,愿意进行“实质性合作”。她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又暗藏风险的提议,她可以提供一笔巨额“研究赞助”,并要求“参观”研究会的“核心实验设施”,以评估其技术实力和保密性,同时,她暗示自己“最近通过特殊渠道,接触到一个‘基因背景非常特殊’但‘健康状况极不稳定’的早产儿信息”,可以作为“合作诚意”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豪赌。
赌对方对资金和“稀有资源”的贪婪,会压过谨慎。赌对方为了取信于她这个“大客户”,会部分暴露其核心链条。也赌“渔夫”的支援能够到位,在她深入虎穴时提供保障。
Dr.沉默了近两天。
就在沈懿以为对方可能退缩时,一个加密信息传来:“林女士诚意可嘉。研究会欣赏您的远见。‘参观’可以安排,但需遵循绝对保密条款,且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地点另行通知。关于您提及的‘特殊资源’,研究会很感兴趣,希望能看到更详细的评估资料。”
对方上钩了,但警惕性极高。
“渔夫”团队连夜为沈懿准备了一套最先进的、植入式微型定位与生命体征监测器。伪装成皮肤下的一颗小痣,以及一枚特制的、含有多种应急解毒剂和强效麻醉剂的胶囊假牙。同时,联合调查组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卫星、通讯监控、便衣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准备应对可能的各种情况。
约定的日子在三天后。
通知地点是东五环外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
晚上十一点,沈懿独自驾车前往。
园区内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诡谲的灯光。按照指示,她将车停在指定位置,下车后,立刻被两个戴着口罩、眼神凌厉的黑衣男子用仪器全身扫描,确认没有电子设备后,蒙上眼睛,带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
车厢内空气浑浊,沈懿努力保持呼吸平稳,记下车辆转弯、停顿的大致方向和时长。约莫行驶了四十分钟,车速减缓,似乎进入了一个地下空间。停车后,她被带下车,穿过几道需要验证的门禁,眼罩才被取下。
眼前是一个伪装成普通私立诊所前厅的区域,但过于安静,没有病人。
Dr.面带微笑地出现:“林女士,欢迎来到我们的‘健康评估中心’。请随我来。”
他带着沈懿穿过一条走廊,两侧房间的门都紧闭着。
沈懿敏锐的感官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被强力消毒剂掩盖的血腥味和某种组织保存液的气味。她的心不断下沉。
他们进入一间看似豪华的会客室。Dr.展示了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设备照片”和“流程动画”,吹嘘着他们的“细胞年轻化整体解决方案”。
但沈懿的目标不在此。
她提出使用洗手间。在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她经过走廊时,突然脚下一歪,“不小心”碰开了旁边一扇未完全锁死的房门。
门内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那不是一个病房,而像是一个……小型手术准备室或术后观察室!
灯光冰冷,一张狭窄的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被单覆盖的身影,旁边挂着输液架和监护仪。房间角落的医疗废物桶里,露出一角染血的纱布。更重要的是,沈懿一眼就瞥见床下滚落的一个小小玩具——那是一个市面上常见的婴儿摇铃,却与她之前在NICU见过的一个失踪病例家长提供的孩子照片里的玩具,一模一样!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房门就被迅速关紧,陪同人员神色紧张地挡住视线,但沈懿已经确认了最可怕的事情。
这里,就是魔窟之一!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里可是东国!
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她强压住立刻动手的冲动,脸色“不悦”地回到会客室,质问Dr. :“刚才那房间是怎么回事?这里似乎不只是‘评估中心’吧?我需要完全透明的合作!”
Dr.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解释道那是“重症客户的临时观察室”,并试图将话题拉回投资。
沈懿却坚持要求看到“更核心的、体现你们技术实力的环节”,否则合作免谈。
就在僵持之际,沈懿植入的微型监测器传来轻微震动,“渔夫”发出的预定信号,表示外围支援已基本锁定此区域,随时可以行动,但需要她尽量确认内部结构和人员分布,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其他受害者位置。
沈懿心念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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