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雪堡喜庆日，明宦问恩典（2/2）

首先，老巫婆要杀羊祭献天帝“阿巴木比塔”，她羊血洒向天空，让羊皮鼓震天动地。再通过观察羊体卜算婚姻吉凶，并将结果高声宣告，众人欢呼。

随后，新人要共饮一碗咂酒，酒碗边沿抹上酥油，象征生活甜美。他们要共咬一块中间抹了蜂蜜的麦面馍，寓意今后同甘共苦。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锦衣卫在房屋上蹦蹦跳跳冲来，包围了这个地方，一位面色苍白身形高瘦的锦衣宦官身披白色麻衣，背着大明崇祯皇帝的灵位来到了这里。

红事与白事相冲，黄嫣见此面露凶色。但来者刘承恩不以为意，只是卸下灵位，从屋上跳下，看向黄嫣说道：“印夫人，大明皇帝还没来，怎么就把婚礼进行到这一步了，这合规矩吗？”

印夫人是一种身份，在土司去世后，土司的儿子如果还年幼，那么土司的妻子会掌管大印，所以叫印夫人。

而婚礼是一种仪式，在这种仪式中，皇权的力量是非常容易彰显自己存在的，黄谦才十八岁，没到二十岁的弱冠年纪。但如果成婚了，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人了，算是继承土司位置了。

可问题来了，你到底是谁的土司？是大明的土司，还是大西的土司，又或是准备当大清的土司。

黄谦想当墙头草，因为云顶山的地形就是这样的，大军冲不上来。至于少量精英，开玩笑，他们掌握着赤汞矿脉，孕育的赤汞景天无数，还会怕斩首？

大明气数已尽，这谁都看出来了。谁想让大明死？谁都想大明死，那为什么后来又反清复明了？只是先前让大明死的人，突然觉得和清一比，大明又有可取之处了。

现如今，想让大明活的人不多，崇祯的潜邸近侍刘承恩算一个。

“只是成个婚而已，况且，大明皇帝在哪里？”黄嫣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大明要沉了，她不想再留在这艘破船上了。

“大明皇帝在那里（指向灵位）！大明皇帝在我们心里！”刘承恩说道：“不说世受皇恩有多少恩典，印夫人，你能嫁到雪堡，做这雪堡的主人，是因为谁？凭什么就是你！黄宣慰使，你凭什么叫黄宣慰使呢？”

黄嫣沉默了，大婚之日宾客往来，这里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枉顾恩典？那是砸自己的招牌，不混社会了？可回应恩典，那不是简单的说说，而是真金白银的砸钱，那是无底洞啊！黄嫣不想和大明陪葬。

艾将军看了看现场，大西国和雪堡的关系要怎么样？怎么样都行，只要还能买赤汞和粮草就行。而让雪堡回归大明，那是大大的不行的，因为按照大明的风格，杀清妖？先把大西军干掉再说，这是主流的想法。大明所代表的士大夫阶层看不起泥腿子建立的大西国。

所以，大西国要抗清，但更要抗明，他一脚踢在姬未明身上，将其踢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