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 第516章:过江

第516章:过江(1/2)

目录

洛阳,未央宫。

勤政殿内的灯火,一夜未熄。

送走了刘备三兄弟,李峥并没有休息。

他重新回到了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目光从西南的崇山峻岭,移向了东方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

长江。

天堑。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割据政权的天然屏障。

孙策凭借长江之险,拥兵自重,坐断东南。

“孔明。”

李峥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身后的阴影里,诸葛亮轻摇羽扇,缓步走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是棋手即将落下制胜一子的期待。

“主席。”

“西南那边,玄德公带去了‘仁义’的种子。”

“只要给他时间,南中必平。”

李峥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的长江北岸重重一点。

“西南要‘抚’,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后院,是未来的大后方。”

“但江东不同。”

李峥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江东是我们必须要拿下的战略要地。”

“孙策是一头猛虎,周瑜是一只猎鹰。”

“对付他们,光靠‘抚’是不行的。”

“我们要用‘仁义’,给他们来一记釜底抽薪!”

诸葛亮走上前,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色线条。

“主席所言极是。”

“前期的‘窒息战略’,已经让江东的经济体系濒临崩溃。”

“物价飞涨,米珠薪桂。”

“现在的江东百姓,正如在火坑中煎熬。”

“是时候,给他们递上一根绳子了。”

李峥转过身,看着诸葛亮。

“准备得怎么样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

“淮南、合肥、广陵三地。”

“第一批三十个‘同胞接待营’已经建设完毕。”

“两百万石粮食,已经调拨到位。”

“五千名医生,一万名民政干部,已经集结在北岸。”

“还有……”

诸葛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还有三百个‘大嗓门’(铁皮扩音喇叭),以及一千名从江东逃难过来的‘喊话员’。”

李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条大江之上,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很好。”

“传我命令。”

“‘过江行动’,正式开始!”

“我们要告诉江东的百姓。”

“长江,不是隔绝生死的鬼门关。”

“而是一条通往新世界的……回家路!”

……

建安五年,冬。

一场罕见的寒潮,席卷了江东大地。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对于江东的百姓来说,这个冬天,格外难熬。

因为“货币战争”的缘故,江东的铜钱贬值到了废铜烂铁的地步。

一斗米,需要用车拉着钱去买。

更可怕的是,有钱也买不到。

孙策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为了防备北方的赤曦军,下达了严酷的“征粮令”。

家家户户的余粮,都被搜刮一空。

吴郡,江边的一个小渔村。

寒风透过破败的茅草屋顶,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身上。

老渔夫俞大伯,缩在墙角的烂草堆里,瑟瑟发抖。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那是他的孙女,小丫。

“爷爷……饿……”

小丫的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小猫。

她的脸颊深陷,眼睛大得吓人。

那是长期饥饿的征兆。

俞大伯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丫儿乖……睡着了就不饿了……”

他哄着孙女,心如刀绞。

三天了。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

昨天,他冒着寒风去江里打鱼。

好不容易网到两条鲤鱼。

刚上岸,就被巡逻的吴军抢走了。

说是充作军粮。

那个领头的军侯,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骂他是“私藏物资的刁民”。

这一脚,踹断了他的一根肋骨。

也踹断了他对这个世道最后的希望。

“爹……”

门帘被掀开。

俞大伯的儿子,俞石头,一脸木然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抓着一把枯黄的草根。

“没借到粮。”

“隔壁李叔家也没了,他家的小子,昨天饿死了。”

俞石头把草根丢进那口缺了角的陶罐里,加了点雪水,架在火塘上煮。

火塘里,只有几根湿漉漉的木柴,冒着呛人的黑烟。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陶罐里水开的咕嘟声,和寒风的呼啸声。

“石头。”

俞大伯突然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

“我听说……江北那边,在发粮?”

俞石头的手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父亲。

“爹!你疯了?”

“那是官府严令禁止谈论的‘妖言’!”

“抓住了是要杀头的!”

俞大伯惨笑了一声。

“杀头?”

“饿死是死,杀头也是死。”

“有什么区别?”

他指了指怀里气息奄奄的小丫。

“丫儿还能撑几天?”

“你看看这满村的死人,咱们还能撑几天?”

俞石头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那张瘦得脱相的小脸,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嵌进了肉里,流出了血。

“可是……那是赤曦军啊。”

“官府说,他们是吃人的恶鬼。”

“说他们共妻,说他们杀人不眨眼……”

“屁!”

俞大伯突然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

“若是恶鬼,怎么会有那么多商船偷偷往北边跑?”

“若是恶鬼,怎么会有那种……那种香味?”

香味?

俞石头愣了一下。

这几天,只要刮北风。

江面上确实会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那是……大米粥的味道。

那是肉汤的味道。

对于快要饿死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比任何迷魂药都要致命。

“我听隔壁村逃回来的癞子说。”

俞大伯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只要过了江。”

“只要脚踩上北岸的土地。”

“那就是‘共和国公民’。”

“管饭!管饱!”

“还给发棉衣,给治病!”

“甚至……还给分地!”

分地!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俞石头的心口。

作为世代在此打鱼为生的贱民,他们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一辈子都在船上漂泊,受尽了豪强和官府的欺压。

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爹……这能是真的吗?”

俞石头动摇了。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俞大伯挣扎着坐起来。

“今晚有大雾。”

“咱们家的船还在芦苇荡里藏着。”

“赌一把吧。”

“赌赢了,丫儿能活。”

“赌输了……咱们一家人,死也死在一块儿!”

俞石头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

又看了看怀里几乎没有呼吸的女儿。

他猛地站起身。

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

深夜。

长江江面,大雾弥漫。

伸手不见五指。

寒风刺骨,江水冰冷得像铁水一样。

一艘破旧的小舢板,像一片枯叶,在波涛中起伏。

俞石头拼命地划着桨。

他的手已经冻僵了,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但他不敢停。

俞大伯抱着小丫,缩在船舱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

“哗啦……哗啦……”

只有桨叶划水的声音。

突然。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呜——”

那是吴军的水师巡逻船!

俞大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快划!”

俞石头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然而,小舢板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战船?

很快。

一束火光刺破了迷雾。

一艘悬挂着“孙”字旗的楼船,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前方何人!”

“立刻停船!否则放箭了!”

楼船上,传来了吴军士兵的厉喝声。

“完了……”

俞石头手中的桨滑落。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没能逃出去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