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夜探西林，玄冰初授（1/2）

从明德书院回到百星村，已是薄暮时分。落日余晖将村西那片连绵的山林染上一层暗金色的边，更添几分幽邃。叶凡与父母用过晚饭，便以旅途劳顿为由回了自己房间。

他并未歇息，而是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心神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覆盖了整个村落及其周边。内世界“小轮回”的韵律在识海中静静流淌，与他在村中布下的那些特殊场域隐隐共鸣。这些场域依托内世界而设，与此界法则若即若离，如同沉睡的触须，此刻正将一丝丝细微的反馈传递回来——大部分区域安稳平和，唯有西侧山林方向，那股阴冷腥气虽淡，却如同顽固的污迹，断续萦绕。

前几次回村，他也曾感知到类似气息，但都一闪即逝，并未深入。此番归来，这气息似乎并未远离，反而有徘徊不去的迹象。结合萧可儿收到的诡异拜帖，叶凡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看来，得亲自去探一探了。”叶凡眼中混沌光芒微闪。若只是寻常山精野怪或流窜邪物，顺手清除便是，免得扰了乡亲安宁。若是与那“幽影谷”拜帖有关……那便更要查个清楚。

夜色渐浓，月隐星稀。村中灯火陆续熄灭，只剩巡夜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更显山野寂静。

叶凡身形微动，已从屋内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自家院落外墙的阴影中，周身气息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没有直接飞遁，而是借着地势与阴影，如同鬼魅般向着村西山林掠去，速度看似不快，实则一步数丈，眨眼间便已远离村落。

越是靠近那片山林，空气中那股阴冷腥气便越明显。这气息驳杂，夹杂着妖兽的腥臊、泥土的腐败，还有一种令人不适的阴邪感。叶凡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前蔓延，仔细扫描着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树木。

很快，他在一处背阴的斜坡下，发现了异常。那里的泥土有新近翻动的痕迹，形成了一个浅坑，坑边散落着几根被啃噬过的禽类骨头，骨头上残留着淡淡的黑气。附近草木有轻微倒伏，似乎有体型不大的东西经常在此活动。

“看来就是这里了。”叶凡蹲下身，指尖轻触泥土，一缕混沌真元探入。泥土深处，残留着更加清晰的阴邪气息，并且……似乎有微弱的、类似阵纹的波动残留？虽然粗糙简陋，几乎被自然气息掩盖，但确非天然形成。

“果然不是寻常野兽。”叶凡眼神微冷。他站起身，神识顺着这残留的阵纹波动和气息痕迹，向山林更深处追踪。痕迹断断续续，方向指向十万大山更外围的深处，那里山势更加险峻，人迹罕至。

他没有贸然深入。此行目的是探查威胁来源与程度，并非立刻决战。他需要判断，这隐藏在林中的东西，到底只是偶然流窜至此，还是别有目的、有所图谋。

叶凡绕着这片区域，以自身为中心，将神识尽可能细致地铺开。除了那处进食点和断续的气息痕迹，他还发现了几处类似的、更早的残留，分布并无特定规律，似乎那东西在林中并无固定巢穴，只是游荡觅食。但所有痕迹，都隐隐指向百星村方向，最近的距离村落栅栏已不足三里。

“是单纯被村中牲畜吸引，还是……另有所图？”叶凡想起萧可儿的“九阴绝脉”体质，以及那封指向明确的拜帖。一个拥有特殊体质、且可能被某种方式“标记”过的人，对于某些修炼阴邪功法的存在而言，无异于大补之物或绝佳鼎炉。

他沉吟片刻，决定加强村落的预警。心念沟通内世界，一丝更加精微的、蕴含“小轮回”净化与排斥意境的韵律被抽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之前布下的场域之中，尤其是在靠近西林的方向，着重加强了对于阴邪、恶意气息的敏感度。一旦有超出特定阈值的不祥之物靠近村落，便会引起场域微澜，即便不能阻敌，也能为他争取反应时间。

做完这些，叶凡又在那处进食点附近，留下了一缕极其隐晦、与自身神识相连的轮回印记。只要那东西再回到这里，他立刻便能知晓。

夜色更深，山林中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叶凡没有久留，身形隐入黑暗，几个起落便已回到村中，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仿佛从未离开。

次日，叶凡并未急于再去落日城。他陪着父母在村里转了转，与相熟的老人打了招呼，也去萧家坐了坐，与萧峰切磋了几手凡俗武艺（自然是将力量压制到极低），引得萧峰连连赞叹。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寻常的归乡游子，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午后，叶凡独自来到村后一处僻静的小山坡。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村落全貌和远方山林的轮廓。他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沉入内世界，开始参悟星宫璇光所赠玉简中关于“轮回”与“归墟”之力的论述，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时刻感应着村西方向的动静。

一连两日，风平浪静。村西山林再无牲口丢失的传闻，巡夜人也未再报告异常。但叶凡留下的轮回印记也未被触发，那东西似乎暂时蛰伏了，或者离开了。

第三日清晨，叶凡决定再去一趟明德书院。萧可儿托人捎来口信，说她已基本决定接受书院的留任，手头紧要的课业也告一段落，邀他过去一叙。

再次来到“兰芷轩”，萧可儿的气色似乎比前两日更好些，眉宇间的倦色淡去不少，眼眸明亮。

“小凡哥。”她亲自沏了茶，茶香袅袅，“我昨日已正式回复了山长，决定留在书院任教。山长很高兴，说下月起便让我负责蒙学部几个班的经义启蒙，并协助整理‘藏典阁’的部分医道杂书。城主府那边，我也婉言辞谢了，刘总兵虽觉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很好。”叶凡点头，为她感到高兴，“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书院环境清雅，又能接触古籍，对你……对大家都好。”

萧可儿脸微微一红，低头抿了口茶，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期盼：“小凡哥，你上次说……关于我体质的事，有些头绪了？”

叶凡看着她清澈而信任的眼睛，知道时机已然成熟。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可儿，你体内的寒症，并非普通病症，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体质，名为‘九阴绝脉’。”

“九阴绝脉？”萧可儿轻声重复，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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