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暗渊寻踪，归墟异动（1/2）
离开镜台辉光的笼罩范围，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是镜台与归墟之井对抗产生的能量乱流与光芒激荡，身前，却是绝对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深邃黑暗。方一所指的那片区域，镜台的暗金辉光在这里变得极其稀薄、扭曲，如同透过厚厚毛玻璃看到的烛火，只能勉强勾勒出一些巨大、怪异、仿佛由凝固阴影构成的轮廓。
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冰冷，弥漫着比外围浓郁数倍的“虚无之息”和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终结”意味。时空错乱感也更加强烈，耳边不时响起意义不明的低语或尖啸，眼前偶尔闪过无法理解的破碎画面，仿佛有无数个不同时间点的“终结”景象在此地叠加、投影。
“小心，此地……秩序几乎不存在，是归墟之力长期侵蚀形成的‘暗渊’。”艾莉亚的意念在内世界提醒，她的秩序圣光透过叶凡，在众人周围撑开一片微弱的、但足以稳定心神、驱散部分精神污染的净化光晕。
独孤言臣走在最前面，周身魔气缭绕，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将靠近的黑暗与负面气息吞噬、搅碎。他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警惕地扫视四周。“啧，这鬼地方，连老夫的魔识都探不出十丈远。小八，感应还有吗？”
方一被丁泽仁护在中间，小脸紧绷，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闭着眼睛，眉心散发着微弱的心灵之光，如同在狂风暴雨中努力维系着一根脆弱的丝线。“有……但更微弱了……断断续续的……好像……在移动？不，是那里的空间本身就不稳定……那气息……像被封在冰层下的鱼，偶尔冒个泡……”
“大家跟紧，不要走散。”叶凡沉声道，在凌清雪和念灵儿的搀扶下，沿着方一感应的方向，艰难地前行。他的伤势在青霖生命本源的持续滋养下稳步恢复，混沌真元也重新开始缓慢滋生，但依旧虚弱。此刻全靠意志和同伴支撑。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相对光滑的黑曜石，而是变成了松软的、仿佛由无数灰烬和细微结晶堆积而成的“尘埃沼泽”，每走一步都会深深陷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周围那些凝固的阴影轮廓，靠近了看，才发现是各种扭曲、怪异、仿佛在极端痛苦中瞬间石化的物体——半截插入尘埃的巨舰残骸、保持着仰天咆哮姿态的怪兽骨骸、甚至是一些依稀能看出人形、但肢体扭曲成诡异角度的“雕塑”……它们都散发着浓郁的死寂与绝望气息，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此地曾发生过的终极毁灭。
“这里……像是上古某个战场的最终坟场。”徐良声音干涩，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修士，他能感觉到这些残骸中残留的意念是何等的不甘与恐怖。
突然，走在侧翼的丁泽仁低喝一声：“有东西！”
只见前方左侧的一片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涌出数团蠕动的、如同活体阴影般的东西！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长如蛇，时而膨胀如球，核心处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点，散发着纯粹的恶意与吞噬欲，速度快如鬼魅，贴着尘埃表面，朝众人扑来！
“寂灭之影！”独孤言臣冷哼一声，屈指一弹，数道凝练的魔气箭矢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几团阴影的核心！魔气与阴影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阴影剧烈扭动，发出无声的尖啸，速度大减，却并未立刻消散，反而有融合、壮大的趋势！
“这东西物理攻击效果一般，魔气和真元也能被它们吸收一部分！”独孤言臣眉头一皱。
“我来。”凌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松开叶凡，上前一步，古剑并未出鞘，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几团扑近的阴影虚虚一点。
“冰魄——凝华！”
一点极致的冰寒自她指尖绽放，瞬间扩散！并非普通的寒气，而是蕴含着冰系法则本源、能将能量与意念都一并冻结的绝对低温！那几团阴影扑入这片冰寒领域，动作瞬间僵滞，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连核心处的猩红光芒都黯淡、凝固！随即，如同脆弱的冰雕，哗啦一声碎裂，化为漫天冰晶，又被独孤言臣的魔气一卷，彻底湮灭。
干净利落！众人精神一振。凌清雪的剑道与寒冰法则，对这种能量体、意念体的邪祟，似乎有奇效。
“凌师姐的冰魄剑意，越发精纯了。”叶凡赞道。
凌清雪微微摇头，退回他身边，重新扶住他，清冷的眸子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黑暗深处。“此地诡异，不可久留，速战速决。”
众人继续前行，越发小心。期间又遭遇了几波类似的“寂灭之影”袭击，还有从尘埃沼泽中突然伸出的、由灰烬凝聚的枯瘦手臂，以及一些飘忽不定、能直接攻击神魂的“哀嚎残念”，都被众人联手迅速解决。但战斗的消耗，在这片能量稀薄（除了混乱的虚无之息）、压制极强的暗渊中，显得格外巨大。叶凡注意到，连独孤言臣的气息都略有起伏，更别提丁泽仁、徐良和方一了。
“方一，还有多远？感应清晰些了吗？”叶凡问。
方一喘着气，脸色更白了：“就在前面……那片最大的‘阴影山’后面……但那里……干扰太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屏蔽’……”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数百丈外，矗立着一座仿佛由无数扭曲阴影和破碎物质堆积而成的、高达千丈的“山峰”。山峰通体漆黑，不断有淡淡的灰黑色雾气从中渗出，融入周围的黑暗。而在山峰的背面，隐约有一种极不协调的、微弱的“秩序”感，以及一丝……与镜台同源，却又更加锐利、更加独立的“镜光”气息！
“就在那里！”叶凡肯定道。那种同源的气息，他体内的轮回碎片感应最为明显！
“但那股‘屏蔽’感……”徐良担忧道，“恐怕有陷阱，或者……守卫。”
“管他什么守卫，闯过去便是！”独孤言臣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升腾，“老夫正手痒呢！”
“不可鲁莽。”叶凡制止，“此地是归墟核心区域，能在这里‘屏蔽’镜台碎片气息的，绝非寻常。我们先靠近观察。”
众人收敛气息，借助黑暗和沿途的残骸阴影，悄然向那座阴影山峰靠近。越靠近，那股“屏蔽”感和同源的镜光气息就越发清晰，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虚无”意志，如同无形的壁垒，笼罩着山峰背面。
当他们终于绕到山峰侧面，能够隐约看到山峰背面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峰背面，并非想象中的山谷或平地，而是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坑洞”。坑洞底部，并非岩石或尘埃，而是一片不断旋转、仿佛由液态黑暗构成的“潭水”！潭水中心，悬浮着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星光色泽、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玄奥纹路的——镜面碎片！
那碎片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镜光，正是与叶凡体内碎片、与远处镜台同源的核心气息！然而，此刻这纯净的镜光，却被无数道从潭水中伸出的、仿佛由最纯粹“虚无”凝聚而成的灰黑色锁链死死缠绕、捆绑！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下方的黑暗潭水之中，仿佛连接着某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碎片悬浮的正上方，坑洞的岩壁上，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不断跳动着灰白色光芒的“眼球”！那眼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被锁链束缚的碎片，眼球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密的、如同神经血管般的灰白色脉络，深深扎入岩壁，似乎在维持着某种邪恶的仪式或封印。
“那是……‘虚无之眼’！归墟意志的显化之一！”艾莉亚的意念带着震惊，“它在……抽取那块核心碎片的本源！将纯净的轮回镜光，转化为归墟之力！难怪镜台前辈感应不到，碎片的气息被这‘虚无之眼’和
必须救出那块碎片！否则不仅修复镜台无望，这块碎片本身也会被彻底污染、吞噬，成为归墟的养分！
但如何救？那“虚无之眼”散发的气息，比之前的灰袍上使更加凝实、更加接近“虚无”本源！下方的寂灭深潭，更是给人深不可测、仿佛连接着归墟真正核心的恐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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