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碎星绝地，冰封指引（1/2）

冰冷，死寂，破碎。

这是叶凡和念灵儿对“碎星礁”最直观的感受。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一块巨大陆地碎片，大小约莫方圆数十里。脚下是冰冷的、混杂着金属碎屑与晶体微粒的灰黑色岩土，覆盖着厚厚的、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与混乱的毁灭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冰冷的刀子在切割肺腑，连真元的运转都变得滞涩。

抬头望去，没有日月，只有永恒的黑暗虚空。无数破碎的星辰、陨石、乃至大陆的残骸，如同被无形力量牵引，缓缓漂浮、旋转在四周的虚空之中，有些甚至就在不远处缓缓掠过，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远处，那道接天连地、由无数破碎光影与混乱能量构成的庞大漩涡——“坠星海眼”的核心，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吞噬万物、终结一切的终极威压。仅仅是远远望着，神魂都仿佛要被吸扯进去，碾成粉末。

“这里……就是坠星海眼的外围？”念灵儿声音发颤，紧紧握着光芒璀璨的沉魂渡令。渡令在此地仿佛被激活了全部潜能，不仅散发着强烈的指引光芒，更与周围环境中的某种“秩序”产生共鸣，形成一圈柔和的星光护罩，将两人笼罩，隔绝了部分混乱能量的侵蚀和那令人疯狂的终极威压。

叶凡勉强坐起身，顾不得浑身剧痛，先检查念灵儿的情况。确认她只是受了些震荡和惊吓，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连忙取出疗伤丹药服下，同时运转《混沌无极经》，吸纳周围那虽然狂暴却异常精纯的星辰与毁灭能量，转化为混沌真元，修补伤体。内世界也自发运转，吞吐着外界的混乱能量，虽然缓慢，却稳住了几乎溃散的虚影。

“我们被传送到了星图上标记的‘碎星礁’区域。”叶凡一边调息，一边观察四周，脑海中回忆着寒霁留下的星图信息，“这里是海眼最外围的屏障，由上古大战崩碎的世界碎片和星辰残骸构成，环境极端恶劣，空间脆弱，能量混乱，且有未知的危险潜伏。渡令的指引……指向那个方向。”

他望向碎星礁的深处。在渡令光芒的映照下，可以看到一条由发光的星尘铺就的、若隐若现的路径，蜿蜒通向碎星礁内部，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一片更加黑暗、仿佛有巨大阴影蛰伏的区域。

“我们必须沿着这条‘星尘路’前进，找到通往海眼内部‘镜台遗骸’所在的‘归墟之井’的入口。”叶凡沉声道，“但此地凶险未知，我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我们必须谨慎前行。”

念灵儿点头，她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渡令的光芒和血脉中的感应，给了她勇气。“渡令似乎在吸收这里的某种力量，光芒越来越强，指引也愈发清晰。我感觉……这条路是正确的。”

两人不敢在原地久留。虽然暂时没有看到其他生灵，但在这等绝地，谁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叶凡强撑着站起，示意念灵儿跟上，两人沿着那条发光的星尘路，小心翼翼地向碎星礁深处走去。

路并不好走。地面崎岖不平，布满裂缝和深坑，有些裂缝深不见底，散发着吞噬光线的黑暗。虚空中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闪过，或者有混乱的能量乱流席卷而来，若非有渡令的星光护罩抵挡削弱，两人恐怕早已受伤。更有一些区域的重力异常，时轻时重，让人难以保持平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由无数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蓝色水晶构成的“丛林”。这些水晶最小的也有数人高，大的如同小山，通体透明，内部却仿佛封冻着点点星光或扭曲的光影，散发出冰冷而纯净的星辰寒气。水晶丛林挡住了星尘路的去路，路径从中蜿蜒穿过。

“小心，这些水晶……似乎有灵性。”叶凡停住脚步，轮回镜虚影在眼底闪过，他“看”到这些水晶内部，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某种微弱的、冰冷而有序的意念，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守卫。

念灵儿手中的渡令，靠近水晶丛林时，光芒变得更加柔和，甚至主动散发出一股安抚、同源的波动。

就在两人犹豫是否进入时，水晶丛林深处，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轻响。只见靠近路径的几根巨大水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随即，水晶外壳片片剥落，从内部“走”出了几个身影！

那是几个完全由冰蓝色半透明晶体构成的人形！它们身高约一丈，五官模糊，只有眼眶处跳动着两点幽蓝色的冷焰。手中握着的，也是由同种水晶凝聚而成的长枪或刀剑。它们无声无息地出现，排成一列，挡在了星尘路中央，幽蓝的“目光”锁定了叶凡和念灵儿，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是‘星晶守卫’！”念灵儿从渡令传递的信息中认出了这些存在，“它们是上古守望者利用此地特殊环境创造的守卫傀儡，负责清理侵入碎星礁的不稳定因素和……非认可者。它们只认渡令和守望者血脉气息！”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为首的星晶守卫，抬起手中的水晶长枪，指向两人，一股冰冷的精神波动传来：

“出示……信物……或……守望之证……”

叶凡看向念灵儿。念灵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沉魂渡令高高举起，同时全力催动体内稀薄的守望者血脉，额间星芒与眉心镜影印记同时显现。

渡令光芒大放，柔和却威严的星光笼罩了她。那股血脉气息虽然微弱，却纯正古老。

星晶守卫眼中的幽蓝冷焰跳动了几下，似乎在仔细感应。片刻后，它们整齐划一地收起了武器，侧身让开了道路，冰冷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

“信物……认可……血脉……稀薄……但纯正……可通过……”

危机解除。两人松了口气，快步穿过水晶守卫的队列，进入水晶丛林。沿途，又有不少星晶守卫从水晶中“苏醒”，但感应到渡令和血脉气息后，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通过，并未阻拦。

穿过水晶丛林，眼前豁然开朗。星尘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冰晶穹顶空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高达百丈的巨型方尖碑！方尖碑通体晶莹剔透，表面铭刻着无数复杂玄奥的星辰符文与守望者徽记，散发着浩瀚、古老、镇压一切的威严气息。

而在方尖碑的基座前方，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并非活人。

那是一个身着与寒霁相似、但更加残破古老的淡金色战甲的男子。他身形高大，即便坐着，也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他低垂着头，金色长发披散，遮掩了面容。双手拄着一柄插入冰面的、布满了裂纹与暗红污迹的巨剑。整个人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玄冰封冻着，如同琥珀中的虫豸，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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