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借阵遁形，古隧伏机（1/2）
方一的警示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阴冥渡短暂的宁静休憩带来的些许放松。
地面与水道那微弱的、却直透神魂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仿佛一头无形巨兽正贴着水底岩层快速爬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死寂感，迅速逼近！
“归一派上使！”叶凡眼神锐利如剑，瞬间判断出来者。这股气息比血影右使更加精纯、更加接近本源，带着一种欲将万物归墟的“空无”意志，正是归一派的核心特征！
“他怎么能追踪得这么快？还直接引起了水道阵法的波动？”丁泽仁又惊又怒。净魂灯刚刚净化了可能的追踪印记，按理说对方应该会暂时失去明确方位才对。
独孤言臣眯着眼，感受着那顺着水道阵法脉络蔓延而来的冰冷气息，沉声道：“不是简单的追踪。这家伙……恐怕是利用了某种秘法，短暂地‘同化’或‘侵蚀’了部分水道阵法的基础结构，以阵法本身为媒介进行感应和追踪！这是极高明的阵法造诣和对‘虚无之力’的深刻运用！他本身或许就像一条寄生虫，暂时附着在了这条上古大阵上！”
“同化阵法？好霸道的‘虚无之力’！”徐良倒吸一口凉气。上古守望者布下的大阵何等玄奥坚固，竟也能被侵蚀同化，哪怕只是微小的一部分，也足以见得归一派手段的诡异与强大。
念灵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沉魂渡令。渡令此刻微微发烫，传递出清晰的警示与……一丝愤怒？仿佛这上古信物对自家阵法被侵蚀也感到不悦。
“不能硬拼！”叶凡迅速决断。对方能短暂同化水道阵法，在这条路上与之交战，地利尽失，且可能引发未知的阵法反噬。“必须立刻离开阴冥渡，进入前方更复杂的岔道区域，利用地形和星图优势甩开他！”
“灵舟目标太大，容易被阵法感应锁定！”凌清雪清冷道。
“弃舟！以自身遁术赶路！”叶凡当机立断，挥手将青冥梭缩小收起，“五师姐，渡令能否暂时干扰或屏蔽他对这片区域阵法的感应？”
念灵儿闻言，立刻将心神沉入渡令。渡令光芒闪烁，传递出模糊的信息。她努力理解着，急促道：“可以！渡令是阵法认可的‘信物’，能短暂调动阴冥渡这个节点的‘净化’与‘隔断’之力！但需要时间启动，而且一旦启动，会消耗渡令本身储存的灵性和我的血脉之力，之后一段时间渡令的指引功能会大大减弱！”
“启动！为我们争取脱离和扰乱他感应的机会！”叶凡毫不犹豫，“大家准备，方向正北偏东第三条细小岔道，按星图标注，那里通向一片‘乱流迷窟’，水系复杂，阵法节点密集，最适合摆脱追踪！”
“好！”念灵儿咬牙，双手握住沉魂渡令，按在胸前，闭目凝神。她额间星芒与眉心镜影印记同时亮起，体内稀薄的守望者血脉被引动，缓缓注入渡令之中。渡令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青白色光芒，与屋檐下那盏“净魂灯”产生共鸣！
“嗡——！”
无形的波动以净魂灯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阴冥渡洞窟，并沿着水道阵法脉络，向四周辐射！这股波动蕴含着纯净的净化与隔断意志，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又像是在精密的仪器中强行插入了一道干扰信号！
几乎同时，众人来时的水道入口处，灰雾剧烈翻滚，一道模糊的灰袍身影踉跄了一下，显出身形。正是那归一派上使！他原本模糊的面容似乎清晰了一丝，露出一双毫无感情、仿佛深渊般的灰色眼眸，此刻这双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与恼怒。
“守望者的力量？还有镜灵的气息？哼，垂死挣扎！”灰袍上使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股更加浓郁的灰败“虚无之力”涌出，如同污墨滴入清水，与净魂灯引发的净化波动狠狠撞在一起！
无声的较量在阵法层面展开！洞窟震动加剧，岩壁簌簌落灰，水道掀起波澜！
“走！”叶凡低喝一声，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着预定方向的那条细小岔道疾射而去！《虚空遁影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气息飘忽难定。
凌清雪剑光裹体，如影随形。独孤言臣化作一道黑烟，速度竟不输于叶凡。丁泽仁、徐良、方一也各展遁术，紧随其后。念灵儿在启动渡令干扰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被叶凡分出一道混沌真元裹住，带着一同飞遁。
七道身影，如同七支离弦之箭，眨眼间便冲入了那条仅容两三人并行的幽暗岔道，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岩壁之后。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三息，阴冥渡洞窟中，那净化与虚无的无声较量分出了短暂的结果。净魂灯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终究因为念灵儿血脉之力不济和渡令灵性消耗，缓缓黯淡下去，隔断波动也随之减弱。
灰袍上使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码头之上。他看了一眼光芒黯淡的净魂灯和空荡荡的庙宇，灰色眼眸中寒意更盛。
“隔断之力……哼，不过拖延片刻。”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灰败之气缠绕，轻轻点在空中，仿佛在感知着什么。“阵法脉络的扰动尚未完全平息……他们朝那个方向去了。乱流迷窟？想凭地形甩开本座？天真。”
他并未立刻追击，而是转身，看向那座小庙和净魂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既然动用了守望者的力量干扰阵法……那便休怪本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他双手抬起，浓郁的灰败虚无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两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微小漩涡。他竟是要以自身之力，强行侵蚀、污染阴冥渡这个关键的净化节点，破坏其与整个水道大阵的和谐，制造更大范围的混乱与破绽，甚至可能……引来水道深处某些因阵法失衡而苏醒的凶物！
“待阵法紊乱，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躲！”
且说叶凡一行人，冲入细小岔道后，不敢有丝毫停留，将遁速提升到极限。这条岔道果然如星图粗略标注，崎岖蜿蜒，时宽时窄，岔路极多，且水流湍急混乱，水雾弥漫，神识受到严重干扰。若非叶凡早已将星图关键路径熟记于心，又有念灵儿手中渡令（虽指引功能减弱，但大致方向感应尚存）辅助，恐怕早已迷失。
“后面感应……暂时消失了！”方一一边疾驰，一边喘息着感应后方，“那个灰袍人的锁定感没有了！但……但整个水道的阵法波动……好像变得有些不稳定了，有种……乱糟糟的感觉。”
“他肯定在阴冥渡做了什么手脚。”独孤言臣皱眉，“破坏节点，扰乱大阵，这是要逼我们现身，或者……制造更危险的局面。”
叶凡心头一沉。归一派行事果然不择手段。破坏上古大阵节点，引发的后果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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