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被洗脑的无罪囚犯（2/2）

“圣……圣歌？你带了歌？是圣堡的？来了……你们……来了多少？”

看着眼前这位激动而病态的“忏悔老者”，大黄蜂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放下织针，声音平静而清晰：

“就我一个，别怕，我不是圣堡的走狗。你是他们的囚犯吗？”

“囚……囚犯？听不懂。”忏悔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惊恐，“这儿是赎罪圣地，请怀着敬畏之心说话！”

“若这里曾经是圣地，如今也面目全非。连监狱都称不上。”大黄蜂环视着这破败、封闭、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囚笼，语气带着一丝叹息，“想走的话，我可以放你下去，直到找到聚居地。”

“离……离开？多么可怕的想法！此等罪孽万万不可……”忏悔老者像是听到了最亵渎的话语，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承蒙圣堡慈悲，我在此忏悔。直到时光洗刷罪孽。求你了！再说这种渎神之言就杀了我吧！”它甚至将头磕在冰冷的栅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旁的雾幸飘了过来，黑暗的眼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自我囚禁的虫子，插嘴道：“哇哦，自我洗脑到这份上也是绝了。‘圣堡的慈悲’就是把你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忏悔’？这慈悲可真够廉价的。”

残破容器的光芒平静地笼罩着老者，似乎在感知其灵魂状态，传递出无声的悲悯与叹息。

蕾丝抱着提灯，纯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低声道：“……可悲”她对这种被彻底扭曲了认知、将压迫视为恩赐的状态感到既厌恶又悲哀。

幽影黑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或许在某些方面能理解这种被长久禁锢后形成的扭曲依赖，但更多的是不解与庆幸自己走上了不同的路。

大黄蜂见状，知道无法立刻说服，便转移了话题：“可以说说这里的守卫么？他们是圣堡仆从？”

“仆从？不，都是赎罪者。”忏悔老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充满了宿命感，“祖辈犯下亵渎圣堡的重罪。虽被遗忘，但其后代仍然在此服役，这是唯一的赎罪之道。”它的话语揭示了罪石牢狱更深一层的残酷——世袭的、无尽的赎罪。

“世代的枷锁……”大黄蜂低声重复，眼中寒光更盛。这种将罪孽与惩罚延续给后代的做法，比单纯的酷刑更加令人窒息。

沉默了片刻，忏悔老者似乎从刚才的激动中恢复了些许，它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大黄蜂，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邀请”：“若你自觉罪孽深重，可留下与我一同忏悔。”

雾幸立刻飘到大黄蜂前面，对着忏悔老者摆了摆阴影构成的手：“免了免了，我们罪孽深不深不好说，但肯定没兴趣在这儿陪你数蘑菇。你继续你的‘神圣忏悔’吧，我们不打扰了。”

它已经对这个被彻底洗脑、甘于囚禁的老者失去了兴趣。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继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