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幽影加入了队伍（2/2）

这是一个精细的平衡过程。虚空与灵丝，在雾幸的强行糅合与灵魂丝线的调和下，开始以一种诡异而崭新的方式共存。而她本身的灵丝质感则变得更加坚韧，隐隐透出灵魂的辉光。

“咳……呃……”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干涩的呻吟从幽影破损的面具下传出。她那漆黑的、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极其缓慢地，有了一点微弱的焦距。她有些茫然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显得无比生疏僵硬。首先映入她模糊视线的，是近在咫尺的……阴影，散发着让她本能感到亲近（因为残余的虚空特质和雾幸的气息）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紧紧抱着提灯、纯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身体微微发抖的熟悉身影——蕾丝。

“……蕾……丝？”幽影的声音沙哑带着长久沉默后的滞涩与不确定。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失败的痛苦、被遗弃的冰冷、虚无所带来的麻木与服从……以及，更早之前，与眼前这个身影相关的、模糊的温暖。

“姐姐！”蕾丝终于忍不住，向前冲了几步，却又在离幽影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纯白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看到了幽影眼中重新亮起的神采，虽然微弱，却不再是空洞。

幽影试图抬起手，动作依旧缓慢而不协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交织着淡淡灰芒与灵魂光泽的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虚空带来的某种冰冷韧性与强化，灵魂灵丝带来的修复与稳定，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自我”感。不再是丝母手中可悲的残次品，也不再是虚空中麻木的傀儡。

“我……这是……”她困惑地看向雾幸，这个将她从两种悲惨命运中强行拽出来的奇异存在。

“如你所见，半虚空半灵丝，自带维修和升级包，意识清醒，产权归你自己。”雾幸收回手，阴影轮廓恢复了一贯的随性姿态，“简单说，你现在是‘你’了，而且比以前能打。顺便，是我把你从虚空打卡上班的状态里捞出来的，不用谢。”

幽影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她的记忆最后停留在被虚空彻底吞没、意识沉沦之前，那是一种绝望的放弃，甚至有一丝求死的解脱。而现在……

“为什么……救我？”她问，黑色的眼睛看着雾幸，又看向蕾丝。

雾幸轻笑：“第一，你妹看着呢，我总不能见家属不救。第二，”它指了指周围那些依旧在忙碌、秩序井然的容器们，以及更远处圣巢的方向，“我们这边，正在组团去揍那个把你和很多人搞成这样的所谓你们妈妈。我觉得你可能有兴趣参与一下‘回报’活动。”

揍丝母。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幽影心中某扇被冰封的门。被判定、被抛弃、被任由自生自灭的痛苦与怨恨，原本已被虚空的麻木覆盖，此刻却随着清醒的回归而重新翻涌，化为了更加冰冷而锐利的东西。

幽影缓缓地、却坚定地站直了身体，破损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意志：

“……好。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