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好臭(1/1)
离开了指挥家巴拉多尔的房间。他们沿着通道一路向下、向左行进,周围的景致逐渐变得熟悉——他们回到了之前曾经过,但并未深入探索的区域。
很快,他们抵达了罪石牢狱与圣咏殿的交界处。与圣咏殿那种残存着些许庄严,甚至带着病态美感的环境不同,罪石牢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种压抑、污浊的气息。他们没有犹豫,径直向左踏入了罪石牢狱的范围。
空气中的变化是立刻且显着的。一股混合着霉菌、秽物和某种生物的刺鼻臭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雾幸第一个受不了,阴影构成的身体都仿佛波动了一下,它用手捂住了眼洞:“这什么地方?!生化武器库吗?”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蕾丝也瞬间皱紧了眉头,纯白的眼睛里满是嫌恶,她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掩住口鼻,闷声抱怨:“……令人作呕。”这污浊的气息与她所熟悉的、哪怕带着控制意味却也相对“洁净”的灵丝环境截然不同。
大黄蜂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她的眉头也紧紧锁着,显然也在极力适应这糟糕的环境。“这里的守卫……味道和它们的内心一样腐朽。”她冷静地评价道,目光已经锁定了前方两只盘旋的看守蝇。这些怪物手持长针,复眼中闪烁着对入侵者的敌意。
然而,还没等它们发动攻击,残破容器的眼洞中再次流转过无形的光芒。精神控制的力量瞬间笼罩了看守蝇,它们僵在半空,复眼中的凶光被迷茫橙色取代,连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变得呆板迟缓。
“动作快点,大黄蜂。”雾幸催促道,“这味道我是一刻也不想多闻了!”
大黄蜂没有多言,身形如风,苍白蜂钢织针化作两道红色疾影,精准地刺穿了被控制的看守蝇。它们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哀鸣,便从空中坠落,化为了猎人图鉴上的又一份记录。
随着它们的死亡,似乎又有一些原本被它们身上浓烈气味掩盖的、更细微的臭气散发出来。
“我觉得我的披风都要被这味道腌入味了……”雾幸哀叹着,“残破啊,还是你好,不用受这种罪。”它羡慕地看了一眼周身光芒依旧纯净、毫无反应的残破容器。残破容器微微偏头,光芒柔和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表达无声的同情,或者说……因为它确实无法感知而显得格外“置身事外”。
蕾丝则已经不想说话了,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周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无孔不入的臭味。
队伍忍着这令人不快的环境,继续向着罪石牢狱的深处推进,只希望前方的道路能稍微“清新”一些。
在捡到“叛徒”钥匙时继续深入。
雾幸在后面支付了椅子与钟道站所需要的念珠
沉重的钟声在站台旁回荡,伴随着机关转动的音乐,通往钟道站的路径被打开了。站台内空旷而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呜咽。
“哎噜啦!”大黄蜂清亮的声音在站台内响起,呼唤着那位曾受困于灵丝、被它们解救的友好生物。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很快,那只体型庞大的钟道兽从地面下灵巧地钻了出来,发出低沉的、带着欢迎意味的嗡鸣声。它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队伍,尤其是残破容器身上那让它感到舒适又敬畏的光芒。
“还好,可以乘坐回去……”雾幸看着这可靠的交通工具,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选择困难。它那黑暗的眼洞扫过钟道兽背后那隐约显现的、通往不同区域的通道光影,阴影构成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不过该去哪了呢?按照地图标记,我们可以返回之前的圣咏殿……或者去那个沙尘暴刮得人脸疼的蚀阶……又或者回圣歌盟地,虽然得跑上一段,毕竟这站离那儿不算近……”它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那条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通道上,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倾向,“或者,去钟道兽背后的通道?那边感觉是雪山?我更想去那边冰凉凉的地方,就和开着最强档的风扇一样,肯定能吹散刚才那身晦气!当然,”它象征性地补充了一句,环顾同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大黄蜂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务实:“圣咏殿已探索大半,收获有限。蚀阶环境恶劣,若非必要,不必主动涉足。圣歌盟地暂时安全,但返回意义不大。”她分析着,黑色的眼眸最终也望向那条寒气萦绕的通道,“雪山区域未知,但或许能避开丝母大部分眼线,找到新的路径或资源。我赞同前往雪山。”她的猎人本能对未知区域有着探索的欲望,同时也考虑到战略上的隐蔽性。
残破容器没有出声,但祂周身那温暖如晨曦的光芒微微流转,向着雪山通道的方向偏斜了一些,表达了无声的赞同。对于由虚空与光芒构成的祂而言,极端温度并无影响,而祂的倾向往往单纯地追随雾幸的意愿,或是感知中更“洁净”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雾幸那黑暗的眼洞,都落在了至今沉默的蕾丝身上。她纯白的眼睛扫过那几个通道选项,尤其是在代表圣歌盟地和圣咏殿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那里或许还残留着她所熟悉的、属于母亲掌控领域的气息。但最终,她也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远离一切的疲惫:“……去雪山。至少那里……足够‘干净’。” 与罪石牢狱的污秽相比,雪山的凛冽冰寒,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解脱。
“全票通过!目标雪山,出发!”雾幸满意地说道,残破容器和大黄蜂紧随其后,动作利落。蕾丝最后上去,并未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