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金兀术 感慨万千（2/2）

许靖安想起那罗盘不离手的陆悠然，似乎明白了他为何会出现在那梧桐雨境之中。

金兀术见许靖安这般反应，心下稍安，但嘴上却依旧调侃道：“你这反应，可真不像个没事人。”

他又饮了一杯，笑道：“不过，陆道友是个恣意洒脱的人，不足为虑……”

“不过……据说巫山云此人……乃是化神修士，不但手段阴狠，且极重规矩，在魃之城说一不二，就是那内陆仅存的三位化神修士都不愿轻易得罪她。”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据我所知，巫山云乃是化神初期的巅峰修为，实力应当与那燕狂徒不相上下。一手龙巫秘术诡谲多变，尤其擅长操控水行之力与幻术，在东海一带鲜有敌手。他坐镇魃之城多年，为的是镇压那海底的半神旱魃，所以才对进出魃之城的修士查得极严。”

“原来如此……”

许靖安听着，心中暗自盘算。

化神初期巅峰，绝非易与之辈，若真要去魃之城打探新大陆的消息，这位巫山云恐怕是绕不开的一道坎。

“多谢金兄告知。”

许靖安放下酒杯，神色恢复了平静。

“我并无纠葛，只是好奇罢了。这新大陆的线索，似乎总与这些隐世之地有关……”

“化神飞升……嗯……老弟看得远，老哥我是不指望了……”

金兀术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只是举起酒杯，自顾自又饮了几杯。

“金兄没有考虑过飞升上界？”

许靖安见他有些郁闷，追问起来。

“老弟……愚兄今年七百多岁了……还没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呵呵……何谈那化神境界……哎……”

金兀术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透过亭栏望向远方浩渺的海面，神情颇为萧索。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讲究资质与机缘。我这半路出家的莽夫，靠着一身蛮力和不知疲倦的修炼，勉强爬到了元婴中期，已是耗尽了大半辈子光阴，至于那元婴后期乃至化神……”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另一壶烈酒，狠狠地给自己满上。

“那是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捞不着。”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许靖安，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豁达。

“老弟，你也看到了，我这眼瞎了大半辈子，如今虽换了魔瞳，重获新生，但也终究是个残缺之躯。我这辈子，注定只能在人间称雄了。倒是老弟你……年纪轻轻便已元婴中期修士，更是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大道法则，前途无量啊。”

说到此处，金兀术豪气再次涌上心头，他重重拍了拍桌子，笑道：“嗨，扯远了！既然无缘长生大道，那便活得痛快些！喝酒！喝酒！”

许靖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金兀术这是在强颜欢笑，掩饰心中的不甘。

片刻后，许靖安缓缓抬起酒杯：“金兄此言差矣。修道之路漫漫，瓶颈虽有高低，但只要道心不死，未必就没有一线生机。”

他将杯中之酒缓缓倾倒在地上，溅起的酒液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况且，这世上也并非只有传统的那条路才能通往大道。既然天地规则变了，修行的路子自然也可以变通。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谁又能断言，你这魔瞳战神的路子，就一定走不到尽头呢？”

“罗马？罗马在哪里，没听过呢？”

金兀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酒渍。

“我是说殊途同归……金兄不必纠结……”

良久，才发出一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大笑：“哈哈哈……许老弟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